他真想看看那位不可一世、永远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,为他——为他林渊一个人——两次破大防的样子。
一次丢了妹妹,一次丢了宝物,每次都是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。
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裂痕的瞬间,一定会很好看。
就在这时,床边的阴影忽然一阵蠕动,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浮现出来。
影侍林幽幽就这么突然地站在了床边。
白灵月正做到瑜伽的最后一个动作——双手撑地,臀部高高翘起,双腿蹬直——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,吓得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从褥子上翻下来,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。
“你是谁?!什么时候来的?!”她的声音又尖又颤,显然被吓到了。
林渊也一怔,坐起身来。
他当然知道林幽幽修的是暗影功法,能把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,从任何有影子的地方钻出来。
但他没想到她会光天化日之下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闪进来。
这和私闯民宅有什么区别?
白灵月更是吓得不轻。
明明是林渊说了这屋子被下了禁制,陌生人和不怀好意的人都进不来,她才敢这么光着身子练瑜伽。
这女的谁啊?
什么时候进来的?
怎么进屋子也不敲个门打声招呼?
害得她直接被人看了个精光——还好自己只是在练瑜伽,要是在和林渊交合的时候被人闯进来,她的脸还往哪搁!
想到这里,她恨恨地瞪了林渊一眼。都怪你,下的什么破烂禁制!
林渊赶紧转移火力,指着林幽幽义正辞严道:“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四大影侍之一,就不能守点规矩?进门前敲一下能耽误你多久?”
林幽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裹成蚕蛹的白灵月,又看了一眼一脸正气的林渊,然后翻了个白眼,身形一闪,退出了房间,重新融入走廊的阴影之中。
从出现到消失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白灵月从被子里探出头,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林幽幽消失的方向,又转向林渊:“那人谁啊?你的老相好?”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。
林渊道:“她是林幽幽,朝廷四大影侍之一,掌管京城要犯的抓捕,以及负责御史的安全。”
“哦。”白灵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那她找你干嘛?难不成你也是影侍?你以前是不是在朝廷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“不是。”林渊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和御史有些交情,估计她是替御史来传话的。”
“哦。”白灵月应了一声,也没追问。她对这些朝廷的事不太感兴趣,只要不是林渊的又一个老相好就行。
林渊穿好外袍,系上腰带,走到白灵月面前,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“我去去就回,你在房里待着别乱跑。”
白灵月点了点头,说了句:“早点回来。”
虽然语气很随意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黑曜石,里面的关切和依赖藏都藏不住。
林渊心里一暖,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白灵月伸手就要打他,他一个闪身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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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客栈,拐进旅社后面那条僻静的小胡同。
两侧是高高的砖墙,墙头爬满了枯黄的藤蔓,阳光从狭窄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。
有股潮湿的青苔味,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叫卖声,衬得这条小巷更加幽静。
他刚站定,身侧的阴影便一阵轻微的蠕动,一道黑色身影如同从水面浮出般悄无声息地显形,倚在了旁边的墙壁上。
影侍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,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,腰带上别着两把哑光短刀。
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媚眼——此刻这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房子找好了吗?”林渊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前几天他托林幽幽在京城帮忙找一处偏僻清静的宅子——客栈人多眼杂,他带着三个女人,马上就是四个了,沐瑶快回来了,实在不方便,光是每天被隔壁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就已经够呛了,更别提晚上那动静——鬼玲娇那嗓子,迟早要把官府的人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