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玲娇正坐在林渊旁边,托着腮,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。
她离他很近,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肩膀,那双血瞳半睁半闭,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的余韵。
这种场景在家里并不罕见——鬼玲娇需要吸食林渊身上的阴气,白灵月早就知道,所以平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是今天她格外烦躁,也许是林渊两夜没去她的院子的缘故。
“喂!”白灵月忽然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筷子在碟子上跳了一下,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?”
“啊,哦。”林渊从汤碗里抬起头,嚼着嘴里的一块排骨,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,“好吃。玉娘做的饭很好吃。”
李玉玲的脸上马上泛起一层薄红,嘴角翘起来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她站起身,又把灶上最后一碗排骨汤端过来搁在林渊面前。
白灵月看着这一幕,腮帮子鼓起来,筷子在碟子里狠狠戳了两下。臭林渊,根本没听她说话。
傍晚,林幽幽从阴影里浮出来的时候,林渊正靠在桂花树下啃一颗从白灵月窗台上顺来的果子。果子是青的,酸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御史大人那边已经差不多搞定了。”林幽幽倚着树干,双臂抱胸,语气干脆利落。
林渊把果核往花坛里一扔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。“行。明早什么时辰?”
“卯时三刻。女帝上朝,后宫守卫会有三刻钟的轮换空档。”
“三刻钟。”林渊在心里掐了一下时间,够了。
上次把沐瑶从宫里带出来也是差不多的空档,只不过那次有幻星眠调开巡逻的禁卫军,这次只有林幽幽。
但有他直接参与,只要不出意外,就能完成。
“明早我来接你。”林幽幽说完,身影一晃,重新融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林渊在桂花树下又站了一会儿。
桂花已经谢了大半,剩几朵零星的惨白挂在枝头,香气也淡得快闻不到了。
他拍了拍肩上的落叶,从正厅出来,绕过月洞门,白灵月正靠在东院门口的廊柱上。
她还穿着那件水绿色的束腰长裙,双手抱胸,下巴微扬,活脱脱一副讨债的架势。
“你不是说今天补偿我吗。”
林渊挠了挠头,刚想开口解释,白灵月已经转身进了屋。她没关门。林渊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,心想今晚横竖是躲不过了,抬脚迈了进去。
www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在灯芯上微微跳动。
白灵月背对着他站在床边,正在解发髻上的簪子。
那根白玉簪抽出来的时候,一头乌黑的长发便没了管束,从肩头倾泻而下。
她偏过头,露出半张侧脸,眼睫低垂,耳根染着一层淡淡的粉。
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林渊走过去,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白灵月的身子僵了一瞬,然后软下来,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发间,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这丫头嘴上从来不服软,但身子比谁都诚实。
她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闷闷地说:“你身上有一股子香味。”
林渊没回答,她又问道:“你这两天怎么都不来陪我?”
“办了点正事。”
“正事正事,你天天有正事。”白灵月从他怀里抬起头,眉毛拧着。
“生气了?”
“谁生气了。”白灵月哼了一声,手却抬起来,复上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,“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。搬家之后你天天往外跑,夜里都不见你人……”
林渊低头堵住了她的嘴。
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,像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糯米糕,带着一点清淡的花茶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