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秋风里,带上了一丝腻人的甜香,那是另一种程度的忘忧。
匣中的丝袜遮盖着纸张上的真名,足香侵蚀魂灵,宛如腌渍入骨的蜜饯,把我浸熏成小幽大人的味道。
(苏重掷骰意志60-30:D100=38失败相关鉴定下次继续减去10)
深吸一口气,试着吐纳凝神静气,却只是让更多甜腻的味道充斥肺腑。
沉沦下去迟早万劫不复,我试着抵抗,但灵魂越发痴醉低靡。
这种程度的污染,如果是最初的我一定不成问题吧。
能感觉到灵魂的抗性被甜香一点点瓦解,甚至于产生了浅浅的依赖。小雪说的没错,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调教成乖狗狗……这样也不错吧。
“镇。”
一道秘符,卷起漫天沙尘,吹熄了痴妄。
“绝。”
一根指尖轻触额头,斩断连接,纸张破碎风蚀。
“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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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女声,一袭黄袍,华服褴褛飘摇。
“呼。”朦胧的意识恢复清明,我摇摇脑袋,抬头看向身前人,“谢谢,请问您是?”
黄纱掩面,令人感觉熟悉的身形,却很难判断对方的年龄。
从声音上判断她足够年轻美丽,但给人的感觉却仿若沉寂的古物。
如戈壁的千年不改的风沙,如孤寂万古的沉湖。
“我?”她歪头思索了片刻,为这样非人的气质添上些许烟火,“我是无可名状者。假如选择一个代号,你可以成为我卡米拉,这是我继位之前的名字。你呢。”
“苏重,我们见过吗,卡米拉……小姐。”姑且称之为小姐吧。
“不算见过,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的样貌。”黄袍的女子自然坐在长椅上,我向一侧挪动,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,“毕竟昨晚你只是一双长袜,被那孩子穿在脚上。”
脸上一热,扭头看向斜对面的内衣店:“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“敢在我的宴会和那个小姑娘这样玩,怎么就不敢承认了。”她的话语带着奇怪的笑意,像是欣赏荧幕中的故事,又如长者逗弄稚童,“也罢,言归正传,离去时姑且也算打了招呼,现在我想问你是否有兴趣前往我的国度。”
“国度?”这位即是暗宴的主人?我确实在离开时窥见了奇怪的幻影——黄袍褴褛的女子远眺高塔,看双子之日沉湖,又短短回望于我。
“国度。”她清清嗓子,似乎心在考虑从何说起,“遥远而来的欢宴者举办宴会的目的仅有一个,筛选符合条件的人,你恰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特别。”除了出场过于羞耻,贴在女孩子脚上。
“有的。”黄衣褴褛者指着明朗的天空,白昼亮起漆黑星辰,“我为无尽星空深海之主,你可知那星辰为何物。”
“燃烧了不知道多久的恒星,膨胀的红巨星,坍缩的白矮星,还有近地的行星。”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,死星上睁开的独瞳过于惊悚,星星也不当是黑色。
世代更替,天空已不属于人类。
“那你是否听闻过一个童话。”她眼中第一次露出年轻女孩才有的揶揄之色,“星辰是亡者的灵魂,足够坚毅的灵魂会跨过天幕,越过高墙,俯瞰大地。
“他们会成为不灭的灯塔,千塔之城卡尔克萨就在星海对岸。”她的声音带着高傲,“我统领伊提,为列王之末,亦主宰卡尔克萨,是亡者之君。”
卡米拉平静注视我,却又像凝望它物:“苏重,我正在寻找可以生活在卡尔克萨的生者,我相信你在那片土地依旧可以存活。万古的孤寂是我也难以忍受的事物,所以我派出化身各处搜寻。”
怪不得。
筑基,飞升之基,仙人的修行法让我拥有了前往它界的可能,即使在怎样恶劣的条件下都能生存,原来那不只是我的错觉。
还真是被看了个透测。
“您难道认为我有这个潜力?我只是一个堪堪入道的愚者。”苦笑着推脱,“继续存在些许奇异,但仍是一个普通人类吧。”
“并非如此。本来也未想现在与你接触,毕竟昨天还只是存在可能性而已。”她叹了口气,也不做逼迫,“但现在的你一定能安然生活在亡者之城。单从你体内的不死性上看,已经不弱于某些存在了。”
不死性?
“获得力量的途径有很多种,但这样纯粹的不死可不常见。”自称为王的女性蹙眉,陷入某种困扰,“明明昨天还属于人类的范畴,难道是因为变成袜子让我看走了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