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别说这个了,如果说只有自己一人知晓还算享受,现在已经变成处刑了。
“我可以请教您一些问题吗。”
“对于中意者,我从不悭吝。”
“假如天上的星辰对应亡者,那近三年有没有一名比我强很多的老人魂归,他练拳,如果还活着应该有七十三了。”
“未曾。”
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长椅休息,女性的声音再度传来:“不要高兴太早,这个世界有能力收取灵魂的存在纵使不多,也绝对不少。假如方才我没有出手,或许你的灵魂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”
甜甜的香味,恍惚的感觉,是小幽吗,还真是……
“怎么样,要不要和我一起走,我将予你如何想要的一切。”她补充道,“对于一名支配者来说,这并非难事。”
“……我相信这世间能人异士比我想象中更多,您已经邀请了多少人呢。”
女子玩味地笑:“二十七,回应我的一人也无,只要点头,你将同样获得执掌亡者的权利。”
我没有回答她,而是继续追问:“他们为什么拒绝。”
“这个呀……”双手交叠在一起,女子勾动嘴角,陷入有趣的回忆,“他们有的想带领人类在无光之海远航,在绝望中疯狂;有的想自开一道,陷入道蚀;有的想为众生谋太平,被时代的浪潮卷入深渊。上次拒绝我的是个女孩,她告诉我想只陪着自己的家人,连我的信物都未收。”
“我的选择也是一样的,我还有眷恋的事。”
“是那个女孩?”她指了指远处的内衣店,又看看自己的足间。
“嗯。”红着脸应答。
“真可惜,都是这样。”从胸口摘下一条项链,女子弯腰为我戴上,胸口露出的白腻令我慌忙闭上眼。
很好闻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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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的信物,最好不要拒绝,握着它呼唤我任意的名,即可打开卡尔克萨的门扉。我的承诺始终有效,权当是一条退路。”
手中的吊坠带着余温,黑曜石内淡黄色的线条旋转、闪烁和蠕动,通透的色彩里流淌着邪恶和疯狂。
轻而易举的,我理解了,这才是面前女子的本质。
接纳了这份礼物的人,必然是不幸的。但我不想放手,假如小雪所说俱真,这是一条退路。
“好。”我将吊坠收进衣服里,感到平静不少。
黄衣飘摇,王者穿着褴衣远去。忽然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我。
“如果你想玩那种游戏的话,我也是可以的哦,不重新考虑一下?”
那种?
她眨眨眼睛,指指自己的脚,做了个尽在不言中的手势。
才不要!满脸通红的扭过头,女子满意地笑。
“开玩笑的。和小女友约会的话,要不要考虑去看电影?两张票就送给你了,期待与你们再会。”
黄沙扬尘,化成两张纸符,我欲说些什么,已经找不到女子了。
影票上,倒三角纹样的黄黑图章似是旋转,顷刻吞噬了我全部注意,苍白面具、哈利湖水、终焉预言。
(苏重掷骰意志60:D100=94失败)
毕宿星的歌回荡在耳边,王女的褴衣随风飘摇。
无人听闻的歌声默默地消逝在昏暗的卡尔克萨。
触须蠕动,将我拖入水面倒影,巨物蠕行,湖中埋藏万古智慧。
我开始笃定一点,女子对我并无恶意,她与我同样被命运嘲弄。
超越命定之死的王女黄衣褴褛,俯瞰失落的卡尔克萨。
手中影票会带我去往一个更加真实的世界,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飞升。
只要我愿意,旧日支配者的力量随时可以将我从命运激流中打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