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犹豫,仰起头,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,一路向下,在我的胃里升腾起一团火焰。
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到我的四肢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我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,带着浓浓的酒气。
雪乃看着我的动作,眉头微蹙。
她也学着我的样子,将杯子举到唇边,但只是非常小口地抿了一下。
她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,脸颊上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。
“哈哈哈哈,看来这位小姐不习惯这么烈的酒啊。”一个年轻的猎人,脸上还带着几颗痤疮的隼人,大声笑道。
其他的猎人也跟着发出了粗野的笑声。
雪乃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,只是放下杯子,用手背擦了擦嘴唇。
但她最终还是端起杯子,闭上眼睛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,将剩下的酒全部喝了下去。
喝完后,她的脸变得更红了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和胸口裸露的皮肤上。
她重重地喘息着,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熊田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。
暖身的问题解决了,接下来是更现实的食物和住宿问题。
我们没有携带任何食物,而这个避难所里的床铺显然也是有限的。
我数了一下,沿着墙壁摆放着八张简易的单人行军床,上面铺着和雪乃身上同款的棕色毯子。
而我们,加上这七个猎人,总共有九个人。
“晚饭就跟我们一起吃吧。”中村再次开口,表现出一种主人的姿态。
“就是些简单的冷肉、面包和奶酪。至于住的地方……”他的目光在八张床和我们两个人之间转了转。
“这好办。”熊田接过了话头,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。
“我的床可以分一半给这位漂亮的小姐。我保证会让她睡得很暖和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。其他猎人都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我们,等着看雪乃的反应。
我感到自己的心脏收缩了一下。
我看向雪乃,她的身体站得笔直,裹着身体的毯子因为她绷紧的肌肉而显现出紧致的轮廓。
她没有看熊田,而是将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他。
那是一种她用来审视和批判她认为愚蠢或无礼之人的眼神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容我拒绝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冷淡,在充满男人汗味和酒精味的木屋里,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突出。
“我对与野生动物共享巢穴没有兴趣。如果这里没有多余的床,我睡地板就可以了。”
这句话的攻击性让猎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熊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着雪乃。
中村则在一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小姐真是爱开玩笑。”他打着圆场,“熊田大哥也是一片好心。既然这样,那就委屈你了。我们还是先吃饭吧。”
他指了指木屋中央的一张长方形木桌。桌子很大,但配的也是八张椅子,这意味着我们九个人坐下来,必然会非常拥挤。
猎人们陆续在桌边坐下。
熊田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主位,中村坐在他右手边。
他们似乎是有意地留出了熊田左手边和中村对面两个紧挨着的位置。
我正准备和雪乃坐在一起,但中村却拍了拍我旁边的空位。
“兄弟,你坐这儿吧,我们聊聊。”
我无法拒绝,只好在他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