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你试图使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说明,”开拓者揉了揉太阳穴,“但是我还是没听懂。”
永久地址
末王沉默了片刻,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。他挥挥手,散去了那些弦:
“……总之,我具备修改弦的权能。但‘改变’需要膜自身内部的燃料,那是你们所谓的‘虚数能’——干涉现实,扭曲事实的力量。”
“只要你能够收集足够强大的虚数能,就可以驱动我的权能,改变故事的结局。”
开拓者抬起头: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个膜上的历史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末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开拓者——那双金色的瞳孔里,既没有怜悯,也没有期待,甚至没有“情感”这种东西。
就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开拓者此刻的困惑与挣扎。
然后,周围那些虚影动了。
不是质问,不是诘难——他们只是走过来。一个接一个,穿过开拓者的身体。
每穿过一个,就有记忆像刀片一样划进脑海:
他看到自己站在废墟上,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,而三月七的相机落在脚边,屏幕碎了。
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那种感觉:我本来可以……
那是灼烧灵魂的悔恨。在那个宇宙里,他慢了半步。就半步。
他看到自己跪在丹恒面前,丹恒的眼睛已经闭上,而他听见自己在说“下一站,我会记住的”。但他知道,他不会。他从来不会。
记忆里,丹恒的血染红了列车的金属地板。
他重复着那句话,一遍又一遍,像在对自己施咒。
导航地址www。
可他知道—那个宇宙的他知道—这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。
他看到自己站在末王的位置上,俯瞰无数条弦。无数个宇宙里,他都在做同一件事:“看着自己失去,然后继续前进。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。”
最后那个画面最清晰:他站在时间的尽头,身后是燃烧殆尽的银河。
所有的同伴都消失了,所有的故事都结束了。
他还在走,只是因为“前进”已经成为一种本能。
然后开拓者猛地跪了下来,呼吸急促,眼前发黑。
这是他无法承受之重。
他已经理解了。那些是“已经发生”和“终将发生”。
在别的膜上,别的宇宙里,别的开拓者做出了选择——有的放弃了,有的疯狂了,有的成为了新的毁灭,有的……走到了这里。
而面前这个“自己”,曾经也是那些虚影中的一个。
开拓者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……都记得?”
末王终于开口。
那不是用开拓者的声音。它苍老、疲惫,像走过亿万星辰后只剩的回响: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——那个位置,曾经是被植入星核的位置。
“我只记得……每一次,我都以为代价是可以承受的。”
开拓者沉默了。
他看着末王,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这不是“未来”的自己。这是“所有可能的未来”中,最糟糕的那一个。
那个选择了“前进”而失去了一切,最终连“前进”的意义都忘记了的自己。
末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轻得像叹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