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萃点了一下头:“算是吧。”
严怀铮不再接话,他沉默地扣响了桌面,那一声轻响只持续了短短一秒,窗外惊雷闪电霹雳交加,豆大的雨珠连绵不绝,像鞭子一般抽在庭前台阶上,漫天漫地都是飘渺水雾。
“好大的雨啊。”钟萃一手托腮,观望着雨景。
严永安和金尔雅跟着妈妈走了过来。
妈妈手里拎着一只丝绸缎面包装的精致礼盒,她把礼盒递给钟萃:“拆开看看。”
钟萃接过礼盒,沉甸甸的,她一手都有点提不动,严怀铮还帮她托住了盒底。
她解开缎带,翻开盒盖,那是一只镶嵌着珍珠母贝的双层檀木匣,分为上下两层,里面整齐排列着珠宝首饰、钻石腕表和翡翠印章。
钟萃有些迟疑:“这都是送给我的吗?”
“都是你的,”妈妈在她对面坐下,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就多准备了一些,你不要有负担,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钟萃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拒绝长辈,但她也不明白那些东西价值多少钱,她连忙道谢:“非常感谢,我很喜欢。”
金尔雅也坐到了钟萃的另一侧,在她面前摆出了一只白玉镶金盒:“你喜欢粉色吗?”
“很喜欢,谢谢你。”钟萃打开玉盒,里面铺着一层纯白色软缎,放着一对粉紫翡翠绞丝手镯,以及一枚同色的翡翠戒指,质地温润清亮,漂亮极了。
金尔雅斜坐在椅子上:“去年我从拍卖行把它买回来了,我只戴过一次,这个颜色太挑人了,你皮肤白,适合粉色。”
严永安忽然插了一句:“其实我也挺白的。”
金尔雅对他一笑:“你黑的像块碳。”
“那都是阳光晒的,”严永安展开双臂,“我喜欢玩沙滩排球。”
他臂膀上的肌肉结结实实,左右两侧全都鼓涨了一块,似是突然发力了,难道他正在开屏吗?他昨天一夜没睡,今天又喝了那么多酒,还没清醒过来吧?钟萃不好意思继续看了。
妈妈揉了揉额头:“哎,比你弟弟felix好多了。”
严永安打开了恒温酒柜,拿出来一瓶香槟,熟练地撬开了瓶盖,拔出软木塞的那一瞬间,他举高了酒瓶:“那些极限运动,我一次也没碰过,我和他完全不同,生命宝贵,不能浪费……”
严怀铮出声打断他:“别再喝了。”
“陪我痛饮一杯,vincent,不醉不归。”严永安给他也倒了一杯。
严怀铮无视了那一只高脚杯:“你知道我从不喝酒。”
严永安晃了晃酒瓶:“你老婆都来了,你不喝一点?你怎么一天到晚都端着架子,从小到大都这样,累不累,就不能偶尔放松一下?”
钟萃立即解释:“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,早就习惯了,你突然叫他放松,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放松。”
严永安又喝了几口酒,才说:“他压力太大,自制力太强,兴趣爱好也太少了,生活很无趣。”
钟萃反驳了一句:“他会射击、游泳、攀岩,也喜欢看书,他平时说话很有趣,只是偏爱安静的生活,更何况,人与人的爱好各不相同,某一件事有没有趣味,评价标准也不一样。”
严永安瞥向了钟萃:“你们夫妻感情真好,你总是护着他,不管是在家里,还是在公司里……”
“那不是应该的吗?”金尔雅更不耐烦了,“人家小俩口好好的,你非要讽刺他们干什么?”
妈妈也命令他:“严永安,别喝了,坐下来,我去卧室看看你爸爸。”
严永安放下了酒杯和酒瓶,安安静静坐到了圆桌左侧。
妈妈走出了餐厅,管家端来一碗清汤,严永安垂头喝汤,也不再开口讲话了。
圆桌右侧,金尔雅正在给钟萃戴手镯。
粉紫色翡翠从她手背上滑过,落到了纤细手腕上,尺寸刚好,金尔雅打量了片刻:“我就知道,这个颜色适合你,真好看。”
钟萃确实很喜欢绞丝手镯,越看越好奇,这样巧妙的工艺,究竟要花多久才能做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