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浓痰落进了她嘴里。
苏婉娘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口痰黏糊糊的,带着黄绿色的丝,落在她舌头上,她的瞳孔骤缩,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本能地想吐——但她忍住了。
她闭上眼睛,嘴唇合拢,舌尖卷起那口痰,在口腔里搅了两下,然后喉结猛地往上一提——
“咕咚。”
她咽了。
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像是在努力把那口黏稠的东西送进食道里。
她皱着眉,喉咙里发出“咕、咕”的声响,眼角又渗出了泪,但她咽下去了。
咽得干干净净,一点没剩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张艺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“爷的东西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病态的、近乎疯狂的满足,“好浓……奴喜欢……爷再赏奴一口罢……”
张艺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她的脸上全是尿、泪、血和汗,混合在一起,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淫秽的光泽。
可她看着他的眼神,是一种彻底的、完全的、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臣服。
“你这骚货,”张艺说,声音很平,没有情绪,“倒是挺会伺候人。”
苏婉娘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那亮光从眼底升起来,像一盏被点亮的油灯,把整张脸都照得亮了几分。
她激动得浑身发抖,双手撑着地面,身体前倾,像一条被主人摸了头的母狗,尾巴都要摇断了。
“爷……爷夸奴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颤,眼泪又涌了出来,可这次不是疼的,不是委屈的,是欢喜的,“爷说奴会伺候人……奴好高兴……奴高兴得要死了……”
她趴在地上,把脸贴在张艺的脚背上,嘴唇贴着他的脚趾,一下一下地亲着。
她的嘴唇是肿的,破了皮的,每亲一下都疼得她哆嗦,可她不肯停,从大脚趾亲到小脚趾,又从脚趾亲到脚背,从脚背亲到脚踝,把上面沾着的尿液和灰尘都舔干净了。
张艺把脚从她怀里抽出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行了。”
苏婉娘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不敢再往前了。她跪在地上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像一只被训好了的狗。
张艺转过身,朝门口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赵德厚!”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门外的脚步声几乎是立刻响起来的。赵德厚连滚带爬地从院门口跑过来,在门槛外面站定,弯着腰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好汉,小的在。”
“这个女人,”张艺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婉娘,“给我看好。她要是跑了,或者出了什么意外,我拿你是问。”
“是!是!小的拿命担保!”赵德厚的声音又急又响,像是怕张艺听不见,“从今天起,夫人——不,这女人就是寨子里最金贵的人!小的亲自盯着,寸步不离!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好汉砍小的脑袋!”
张艺又看了一眼苏婉娘。
她还跪在那里,低着头,身子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奶子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和尿渍,屁股上全是被掐出的青紫。
但她没有动,没有哭,没有求他留下来。
就那么跪着,安安静静的,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破败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