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酒杯,一只手搭在张艺肩膀上,凑过来,酒气喷了张艺一脸。
“兄弟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张艺听得见,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说。”
“美美小姨,就是坐你车那个,人真的挺好的。前几年离的婚,老公出轨,一个人带着娃不容易。后来谈了几个,全他妈是骗子,骗财骗色。”陈明远叹了口气,拍拍张艺的肩膀,“帮我照顾照顾她。别的不说,可以接触接触。”
张艺看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媒了?”
“我不是做媒。”陈明远认真地看着他,眼神里难得有几分正经,“我是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。你离婚了,她也离婚了。你有钱,她漂亮——你看她那对奶子,你不是喜欢大的吗?而且她很温柔。我跟你说,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啊。”
张艺端起酒杯,跟陈明远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陈明远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去下一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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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宴的后半程,张艺喝了不少,头昏眼花。
散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婚宴大厅走到酒店房间的了。
脑子里的意识像一锅煮烂了的粥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他只记得自己扶着墙走了一段很长的走廊。
地毯上的花纹一直在旋转,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走了几步,然后睁开,发现还在原地打转。
他从兜里掏出房卡——他不记得陈明远什么时候把房卡塞给他的,也不记得陈明远说了什么。
只记得那张卡被塞进手里的时候,陈明远在他耳边说了一句“房间给你开好了,去睡吧”。
他找到了房门。房卡贴上感应器,“嘀”的一声,绿灯亮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
房间很暗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去一小条,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他懒得开灯,凭着本能摸到了床的位置,一头栽了下去。
床很软,被子很干净,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酒精在血管里燃烧,脑子越来越沉。
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失——一点一点地,先是清醒,然后是模糊,最后是一片漆黑。
他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房门又响了。
“嘀”的一声,绿灯亮了,门被推开。
王美君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另一张房卡。
她也喝了不少。
婚宴后半程,女方亲友那几桌喝得比男方还凶。
她是新娘的小姨,辈分摆在那里,来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,白酒红酒混着喝。
喝到最后胃里翻江倒海,但她撑着没有吐。
她记得陈明远给了她一张房卡,说“美美小姨,房间给你开好了,今晚就住这儿吧,别回去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