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写到这,我哭了,没错,作者本人流眼泪了,555)
苏清宁的脸瞬间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解释。所有的话全都堵在心里,却什么都吐露不出来。
老太太看到她那个表情,心里更确定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冷冷地说:“你走吧。他现在需要的是静养,不是你。”
门在她面前关上了。
苏清宁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走廊里的日光灯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破碎的孤魂。
那之后,她不再试图进去。
只是每天晚上,那个角落里,依然蜷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第八天的时候,楚河终于稳定下来了。
谵妄的症状减轻了,他清醒的时间变长,能认人了,能说简短的话了。医生说,再观察一下,如果没问题,当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。
某天下午,老太太正在病房里给楚河擦脸。他半躺在床上,眼神还有些涣散,但比前几天清醒多了。
他的目光,无意识地瞟向缓缓打开门口。
然后,他看到了她。
那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熟悉身影,站在走廊里,隔着那扇门上的小玻璃窗,正往里看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楚河的身体猛地一震,那晦暗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无限的神采,像是看到了来自天堂的使者。
“清宁……”他脱口而出,声音沙哑但清晰。
然后,他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。
“清宁…我…”
他扯着输液管,扯着监护仪的线,想要下床。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,死死按住他的手:
“楚河!你干什么!你冷静点!!”
……
“让我见她!…妈!让我见清宁!!!她在那!”
……
“清宁!…你在哪?…放开我!…呃啊!!!”
……
如同地狱般的咆哮传荡在整个房间,隔壁病房有人探出头来看,护士站的护士也跑了过来。
苏清宁站在门外,隔着那扇玻璃窗,看着这一切。
她看到他的脸,干瘪的像一个皮球、面色晦暗、眼眶凹陷到了极点,胡子拉碴,那个英俊阳光的容颜已经全部消失不见。
她看到他拼命挣扎,想要从床上起来。她看到他嘴里哭嚎着自己的名字,一声又一声,撕心裂肺。
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。
她想推门进去,想抱住他,想告诉他“我在这儿,我哪儿也不去”。
但她刚迈出一步,她看到楚河眼睛瞬间不复神彩,像丢失了珍贵的宝物。
楚河情绪激动,用力扭动着全身,脸涨得通红,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床边的栏杆上,发出剧烈的当当声,整个床架像是一块破布,发出将要散架的嘶吼…
“别让她走!妈!!!”
……
“清宁!啊!!”
……
……
老妇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无尽的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疲惫。
苏清宁读懂了那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