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以时日,待他采遍五行、纳遍万法,这天下,还有谁,能困得住他?
他睁眼,看向榻上那因被采补而软成一滩、却又满眼幸福与依恋的云曦。
云奴。他低声道,你今日,助我破了一个大境。
云曦闻言,那潮红的脸上绽开一个极美的笑。
能助主人……她呢喃道,是云奴,天大的福分……
琅翎俯身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而他的对外,依旧只称,筑基。
采补之后,云曦沉沉睡去。
琅翎却无睡意。他披衣起身,自储物袋中取出两样自试炼所得的物事。
一样,是一枚玉简,里面刻的是一部中级剑法——裂空剑气。
另一样,是一件通体流光的披风——流云披风。
他先看那剑法。
裂空剑气,剑出裂空,讲究的是一个裂字。
将剑气凝于一点,于刹那间爆发、裂开,以点破面,无坚不摧。
这剑法与他那混沌无锋的剑意,倒是有几分相通之处——都重一个破字。
只不过,裂空剑气裂的是空间;而混沌剑意,破的是本源。
琅翎将这部剑法从头到尾细细参悟了一遍。以他如今的悟性与眼界,这中级剑法本就不难。不过一个时辰,他便已尽数掌握。
而后,是那流云披风。
那披风通体如云似雾,轻薄无物,披在肩上便如披着一片流动的云。
它是一桩极难得的飞行法器,催动之时身化流云、来去无踪,速度之快同阶之中几无敌手。
更妙的是,这披风还能隐匿气息,与流云融为一体,便是元婴修士也难察觉。
琅翎将它披在身上,催动灵力,在洞府之中试了一试。
身化流云,如雾如幻。
倒是一件好东西。他低声道,将它收好。
这两样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至宝,可于他而言,却都是用得上的利器。
裂空剑气可作明面上的剑法,掩人耳目;流云披风可作潜行、脱身之用。
他一件件收好,抬头望了望窗外。
天色,已经暗了。
夜深了。
琅翎独坐于外间,没有去睡。
他的眼前,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弟子佩剑。
他望着那柄剑,却久久没有动。
他想的,是另一柄剑。不,准确地说,是一缕剑意。
寒星剑意。
那是他本心所化的剑意。
它无招,无式,无属性。
它不属于混沌道,也不属于欲道。
它是他吃百家饭长大、私塾旁听、无依无靠走了很久之后,骨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东西。
它孤。它冷。它净。
那日在天衍殿前,问心剑碑之上,这缕剑意曾大放光明,纯得连沈清雨都为之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