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住,看了一会儿。
“诸位都散了吧。”
那七八个人转过身来,看清来人,齐齐作了一个揖,退的退、让的让,眨眼间台阶上就空了。
沈清雨站在库房门里。
她方才往阴影里走了两步,此时正背对着门口。听见那一声“都散了”,她的肩膀动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过来。”
她把那册子往案上一搁,转过身,走了出来。
走出来的时候,她脸上又是保持着笑意——嘴角抬着,眼尾松着,看不出什么。
琅翎站在台阶底下,抬头看她。
看了一会儿,他叹了口气,摇头俩下。
“你这样子,”他道,“哪还有衍天剑道的样子。”
沈清雨的眼睫动了一下。
“都快成魔头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清雨再也嗯呐不住心中那口气,魔气再次从她身上四溢,她站在台阶上,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主人……我”
“下来说话。”
她下了台阶,走到他面前站定,垂着头。
“跟本座来。”
他转身往山门那边走。沈清雨跟在他半步之后,方才还一身威严的衍天大师姐,此刻却没了势气,低头静静的跟着。
走到后山那条剑坪的路口,他停下。
“上次问剑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回主人,就前几日。”
“中间应该断了几日吧。”
“主人身上有还有伤。”她道,“剑奴不敢问,也不敢来。”
“本座现在没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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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坪在后山最高的一处崖上,崖边有一株老松。这地方是她从前的剑庐,如今剑庐被炸没了,只剩一片平的青石地。
她还记得第一次来找他问剑,是主人伤好之后的第六日。
那日她来得笨——一个人来的,没说话,站在剑坪边,等他。等了一炷香,才见他从崖那边走过来。
“什么事。”
“剑奴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想同主人问剑。”
琅翎清奇的盯着她,想从她眼神里看出什么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主人如今的剑意。”她道,“剑奴想看,望主人成全。”
他就答应了她。
第一场问剑,用一个多时辰。
他曾经的寒星剑意在经过了无始剑经的催染之后,那剑意一出,沈清雨站在对面,整个人就愣了。
那不是剑意。是“道”意。
他出剑的时候,她看的到剑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