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我一屁股坐下去就差点缴械的男生。
那个我一边疼一边叫老公、他一边喘一边说刚好的人。
然后眼泪就出来了。
不是哭。
是那种憋不住的、从喉咙里往外挤的啜泣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呼吸断成了一段一段的。
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到耳朵里,又顺着耳朵流到枕头上。
嫖客的动作停了。
你怎么哭了?
我说不出话。一边被他操着,一边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叹了口气。那个叹气不是心疼,是无奈。他把肉棒拔出来,摘下安全套丢进垃圾桶里。动作很利落,不像是生气,但也不像是关心。
小妹妹,他坐在床边穿裤子,背对着我,我跟你说句实话,哭哭啼啼的怎么会有人喜欢嘛。你这弄得我跟个强奸犯一样,谁还硬得起来。
他站起来,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又拿起那几张钞票犹豫了一下,放回去一半,留下一半。
给你一半。今天我也有责任。但你下次要是还这样,就别出来接单了。真的。花钱不是来看你哭的。
门关上了。咔哒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同样的裂缝。
眼泪还在流,但我已经不哭了,不是不伤心,是哭不出声了。
身体下面还留着被撑开过的感觉。
他的精液没有射在里面,但我的小穴还在微微抽搐,像是在怀念什么东西。
哭哭啼啼的怎么会有人喜欢嘛。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然后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我妈说过类似的话。
你别总哭哭啼啼的,人家林楠就是受不了你这矫情劲儿才不联系你的。我不信。
但我妈说了很多次。
每次说的时候我都捂着耳朵。
但捂不住。
是不是真的是我太矫情了?是不是林楠真的因为这个才不联系我的?不对。林楠不是那种人。但如果不是的话,他为什么六年不找我?
那晚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从那天起,我变了。
不是变了。
是把接单这件事当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以前的接单只是接单——肉体交易,完事散伙。
现在不是了。
以后的每一个嫖客,都不是嫖客。
是你。
是林楠。
只要那个人身上有某一个点让我想起你。
任何一个细节,只要有一个,我就会同意。
然后到了酒店,我不会再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