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枫站在旁边,说:“周姐,她以后在这里画画,麻烦你多关照。”
周姐看了林婉一眼,问:“你平时画什么题材?”
林婉说:“风景,还有一些……日常的东西。”
“有作品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她有作品,但她从来没想过给别人看。
那些画都堆在画室的角落里,有的画完了,有的画了一半,有的只打了个底。
她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叫“作品”。
“有的。”袁枫替她回答,语气很自然,“下次带过来。”
从画室出来,她走在袁枫旁边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周姐她人不错,”他说,“要求高但不会为难人。她看了你的画之后,会跟你说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“嗯。”
七月初,他约了几个艺术圈的前辈吃饭。
那些人年纪都不小,说话慢条斯理的,问她在哪个学校,导师是谁,喜欢哪个画家。
她一一回答,像考试一样小心。
袁枫坐在旁边,替她倒茶,替她夹菜,替她回答那些她不知道怎么答的问题。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和做所有事一样,妥帖、周到、不紧不慢。
“她基础很好,”他对其中一位前辈说,“就是缺一些展览经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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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辈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下半年有个群展,主题是‘日常’,挺适合她的。到时候可以试试。”
袁枫说:“谢谢李老师。”
林婉坐在旁边,看着他和那些人说话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不是在替她求人,是在替她铺路。
路铺好了,走不走是她的事。
但他得先铺好。
七月中的一天,他从书房拿出一沓文件,放在茶几上。
是交换项目的申请表、推荐信、作品集目录。
每一份都填好了,整整齐齐,连照片都贴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弄的?”她问。
“这几天。”他说,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。
她低下头,盯着那些文件。
他的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画,不急不慢。
推荐信是找系主任写的,她知道,因为系主任跟她提过,说“你男朋友来找我,说了很多你的情况”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,只知道系主任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“袁枫,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不用做这些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我不跟你走,是我自己的决定。你不用……”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。补偿?安排?铺路?都不对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做这些,不是因为你留下来。是因为我想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