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过,但她做不到。
她的心早就给了别人,给了那个站在阳台上抽烟的人,给了那个说“我等你”的人,给了那个她亲手推开的人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,凉凉的。
她想起他妈妈说的话——“他看你的眼神,和他看别人不一样。”她把他的心扉打开了,但她不知道该怎么住进去。
他给了她钥匙,打开了她笼子的门。
她自由了。
但她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来的时候,他在客厅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看到她出来,抬起头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她走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龙头哗哗地响,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水池里反射出细碎的光。她端着水杯走到客厅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今天几号?”她问。
“十七号。”
还有几天。
他喝了一口咖啡,把杯子放下,看着她。
“画室的事,你什么时候去看看?周姐说想看看你的画。”
“过两天吧。”她说。
他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们坐在客厅里,像无数个早晨一样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温暖,安静。
窗外有鸟叫,有远处车流的声音,有楼下小孩子跑来跑去的脚步声。
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但他要走了。
她知道。
他也知道。
只是还没到那一天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消息是安安发来的,通过老三转述。
陈宇那天正在做家教。
学生是个高一男生,数学基础差,一道函数题讲了半个小时还没懂。
他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,学生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,总算写对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,老三发来一条消息,只有几个字:
【她不跟袁枫走了】
他盯着那几个字,手里的笔停在半空。学生抬头看他:“哥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“下一题。”
但他讲不下去了。那道题他讲了什么,自己都不知道。他脑子里只有那几个字——她不跟袁枫走了。
她不走了。她留下来了。
下课后他走出小区,站在路灯下,把那条消息又看了好几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