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科学界先裂成了几十派,然后互相指责对方是管理员植入的伪人。”
“我们想借宗教扩散符号。”
“可宗教比我们更擅长吞噬符号。”
“有人把你称为圣女。”
“有人说你是撒旦。”
“有人说你是下层世界传来的求救信号。”
“有人说你是上层世界投下来的诱饵。”
“有人说共济会掌握真相。”
“也有人说共济会只是下一层NPC里自以为是的虫子。”
老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最后这句倒是挺有道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“然后战争来了。”
老人平静地说。
“其实战争本来就会来。资源、气候、技术垄断、意识形态、债务、边界冲突,所有东西早就堆在那里。你的出现只是点了一把火。”
“不要把责任推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我是在陈述。火药桶是我们自己堆的。你只是那根被拿来点火的火柴。”
画面里,城市化为白光。
天空裂开巨大的蘑菇云。
随后是灰尘、饥荒、疾病、迁徙。
伊诺给我看过类似的场景。
但老人给我看的更加杂乱,也更加冷酷。
没有解释,没有悲悯。
“共济会呢?”我问。
“解散了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
“不然呢?组织这种东西,只有在成员相信它能带来利益或意义时才存在。当世界秩序崩塌,实体资产失效,国家机器破碎,数据中心变成新的城邦,成员们自然各跑各的。”
“你们不是想控制世界吗?”
“世界都烂了,控制一堆烂泥有什么用?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
老人抬起头。
纯白空间中浮现出一颗蓝色星球。
我知道那大概就是他们的世界。
——“地球”。
伊诺说过这个词。
但眼前这颗星球与我想象的繁华世界不太一样,许多地方暗着,大陆上有焦黑的区域。海岸线附近漂浮着大片的灰色,但仍然有一些地方亮着。
“眼下整个地球,几乎没有还以实体存活的人类。”
老人说。
我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