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,轻得像风。
可重得像山。
“他想要我——他想——可他不敢。”她的眼睛望着我,望着我,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“他说——他说我是神女。他说神女的身子,不能随便碰。要等——要等回到灰狼部,要在他们那个神庙里,要等祭祀过长生天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说——第一次要留在神庙里。”
那八个字像八颗火星子。
落进我心里那堆已经烧起来的火里。
轰的一下。
整颗心都烧起来。
烧得我眼睛发红。
烧得我浑身发热。
烧得我——
我往前一步。
抱住她。
抱住那具赤裸的、满身痕迹的、站在阳光下的身体。
抱住那具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想抱、一直不敢抱、一直怕抱了就控制不住的身体。
她在我怀里抖着。
抖得像风里的草。
可那抖和刚才不一样。
那抖是笑。
是哭。
是笑和哭混在一起的那种抖。
她的脸埋在我胸口,埋在那片血痂上,埋在那片还没洗过的血上。
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我胸口传出来。
“儿——你不信是不是——你不信——你检查——”
那最后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,轻得像叹息。
可重得像石头。
我松开她。
望着她。
望着她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泪——又有泪了——可那泪里全是光。
亮得像太阳。
亮得像那河水。
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对我说“妈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了”的时候——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站在那块石头上。
站在那阳光下。
站在那河水边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