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人,您——您没事吧?”我没说话。
就那么站着,站着,站在那雾里。
过了很久,很久。
我才开口。
“没事。”那两个字,从嘴里出来,轻轻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我站在那山坡上,望着镇守府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阿依兰的话。
夫人跟扎西。
从那晚之后,就开始了。
我心里那团东西,疼得厉害。可疼过之后,另一种东西开始往外冒——是那种“不可能”的东西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她是我妈。
她是我老婆。
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。
她怎么可能跟别人——跟扎西那个傻小子?
我闭上眼睛,站在那雾里,把这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我妈,那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女人,那个以前当过脱衣舞女郎、当过妓女的女人。
是,她是做过那些事,在另一个世界,在那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里,在那些夜店里,在那些富二代公子哥的床上。
可那些,都是为了什么?
为了钱。
为了养活我。
她亲口跟我说过的。
那时候我们刚穿越过来,在这破地方苦苦挣扎,有一天晚上,她喝了点酒,抱着我哭,跟我说那些事。
她说她对不起我,说她不是个好妈,说她做那些事都是为了让我能上学、能吃饱、能穿暖。
她说她恨那个自己,恨那个在舞台上扭腰的自己,恨那个跟男人上床的自己。
我抱着她,说我不在乎。
我真的不在乎。
她是我妈。她做什么,都是为了我。
后来我们有了这层关系,她成了我老婆,怀了我的孩子。
我以为那些事都过去了,那个脱衣舞女郎,那个妓女,都死了,死在那另一个世界里了。
现在站在我面前的,是我妈,是我老婆,是我孩子的娘。
她没理由出轨啊。
我有钱了吗?有了。狼部的买卖做起来了,朝廷也封了我县公,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
我有权了吗?有了。我是头人,是镇守使,是县公,朝廷的人都要给我面子。
我还让她怀孕了。她肚子里怀着我的种,那是我们俩的孩子。
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她为什么要跟扎西?
就因为我离开了三个月?
三个月,很长吗?
是,三个月是挺长,可那是没办法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