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的侧脸上。
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。
比平时白了一个度。
换季的缘故,可能是体虚。
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抬头看我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出来走走。闷的。”
她没多问。低头继续写笔记。
我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什么东西翻着,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余光一直在她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,领口是V字型的,露出一小段胸口的皮肤。
十月份了,外面穿这个刚好。
里面穿了内衣,米色毛衣底下能看到内衣的肩带从领口上方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。
大概是白色的。
她写字的时候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握笔。指甲剪得很短。手指纤细。写几个字就停一下,翻一页教材,再写。
坐了大概二十分钟,我开口了:“你脸色不好。中午吃了什么?”
“食堂买的鸡蛋灌饼加了个豆浆。”
“那不够。”我从兜里掏出一盒维C片放在她面前。
她看了看那个小盒子,又看了看我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这个了?”
“超市顺手买的。你脸色不好,多吃点。”
她拿起盒子在手里转了转,没打开。看了我两三秒。然后把盒子收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“谢谢。”
她看我的那两三秒,我总觉得比平时长了一点。
后来我拉她去了校医院,量了个血压测了个血糖。
都正常。
大夫说可能是换季有点气血不足,让她多吃点红枣喝点当归水。
苏青青听完非常满意,对大夫说“我在家天天泡”。
大夫说那就继续泡。
从校医院出来,她在旁边走着。
“你今天跑来图书馆,又带我去校医院,到底怎么了?”
“你脸色不好我担心一下不行?”
“行。”她偏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往上弯了弯,“宝儿长大了,知道心疼人了。”
我低声说:“在外面。”
她赶紧改口:“表哥,你长大了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她笑了。
回去的路上她走在我右边。
下午四点多的阳光斜着照过来。
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跟我的影子并排在一起。
十月的风吹过来,她头发飘了几缕到我这边,有一根蹭了我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