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老工低声提醒:“这里的瘴气薄,吸一口不会死。可如果吸多了,肺里会长泥。等到咳出来全是黑的,那就別再来了。”
几名老工在炉脚忙活,动作沉重,咳声断断续续。
有人扫他一眼,冷冷道:
“新人?自己小心。风一吹,你这细胳膊细腿就滚下去。”
叶霄嗯一声,踩上生锈铁梯。
铁梯窄得像半根指节,锈密得能刮掉皮。往下一望,是被风吹得死黑的一片,看不见底。
风从侧面切来,带著瘴气和铁灰,把衣角吹成薄刃,刮在脸上生疼。
换作旁人,心口一虚,腿就软。
叶霄却一步不停。
每一步都像往死亡里走,却稳得像踩在桩上。
越往上,瘴气越厚,胸腔灼得像有人抓住肺往外拧。到了炉沿,热浪与冷风撞在胸口,震得他眼前发白。
身体猛地一晃。
再偏一寸,就是坠下去。
身旁老工吼:“愣著干什么?把铁屑往下推!风大,小心点!”
叶霄俯身去抓铁铲,风从侧面一顶,整个人像要被推下炉沿。
喉头灼痛让呼吸失了节奏,胸腔狠狠一抽,眼前一黑。
剎那间,他近乎本能地沉腿。
腰背一线绷住,呼吸也恢復该有的节奏。
赤血桩的劲从脚底起,仿佛一根钉子,把他钉回炉沿。
风再扑,他纹丝不动。
老工看得一愣:“第一次来的新人……能稳住?”
另一个老工更意外:“照理说早该趴著吐了。”
叶霄没回应。
他只死死扣著铁铲,继续顺著赤血桩的呼吸,接著藉助桩劲推铁屑。
瘴气像活物,一层层往他胸腔里钻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把一口火灰按进肺里,辣得眼前发白,可他依旧维持著该有的呼吸节奏。
风再切来,他被逼得往下沉半寸。
站桩带来的气血撕裂痛,和瘴气的灼痛叠到一起,像两把钝刀在体內来回搅。
【赤血桩·入门:21/300】
命格光字跳起的一瞬,叶霄几乎是被疼醒的。
气血逆冲的比平时更狠。
痛也更强烈。
但每一次咬牙撑过去后,皮下那层『膜』就像被一点点撑开,变得更坚韧。
叶霄心头微震。
他本来只想证实,命格光字能不能压制瘴气的侵蚀,如今却隱约发觉……这里的环境,似乎逼著桩功更快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