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远把剪刀放在她面前,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,像一把手术刀。
他的声音温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残忍:
“全部剪掉。边剪边说:『我不是陈晓青了……我不是小明的老婆了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』剪完后,把每一片碎片都扔进火盆烧掉。每烧一片,你都要再重复一遍那句话。直到全部烧光。灰烬落在你面前,你要跪着亲吻我的鞋,说『谢谢爸爸让我重生』。”
晓青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剪刀。
她看着第一张结婚照,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么干净、那么明亮,像从未被玷污过。
泪水砸在照片上,洇开一小片模糊。
她咬着下唇,声音破碎得像要碎掉:
“我……我不是陈晓青了……”
剪刀落下,第一刀剪在小明的脸上。
那一瞬间,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东西从心里撕开。
她哭着重复:
“我……我不是小明的老婆了……”
第二刀剪在自己的笑脸上。
“我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”
她剪着剪着,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。
每剪一刀,过去的记忆就闪过一次——法庭上的自信、小明温柔的拥抱、婚礼上的誓言……
她哭得越来越凶,却又突然发出一种扭曲的、带着哭腔的笑声,像在嘲笑自己,又像在嘲笑过去的自己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我不是陈晓青了……我不是小明的老婆了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”
剪到第十张名片时,她的手臂酸痛得发抖,剪刀几次掉在地上。
她已经剪到崩溃,却还是跪在那里,一张一张地剪。
名片被剪成碎屑,律师执照被剪成碎片,结婚照被剪得面目全非。
当最后一张照片也被剪完时,她已经哭到几乎失声,声音沙哑得像被撕裂,却还带着那种痛哭中混杂的、破碎的笑:
“我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哈哈……我……我亲手把自己毁了……”
高志远看着她,声音平静:
“很好。现在,把每一片碎片都扔进火盆。每烧一片,都要再重复一遍那句话。”
晓青跪着爬到火盆前。
她拿起第一片碎片——结婚照上她和小明的笑脸残片。
她哭着扔进去。
火焰吞噬的那一刻,她重复:
“我不是陈晓青了……我不是小明的老婆了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”
高志远反问:
“你现在是谁?”
她哭着重复:
“我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”
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
每烧一片,她都要重复一次。
每重复一次,高志远就反问一次,声音一次比一次更冷、更狠、更像在把刀子往她心口捅:
“你现在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是爸爸的bitch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