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母从里屋探出头,满脸疑惑:“谁?谁来了?”
姐妹俩谁也没顾上回答。
温以寧站在雨檐下,仰头看著屋顶上那个忙碌的身影,雨水溅在脸上,和眼泪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。
寧青山和温成海忙活了好一阵,总算把漏得最厉害的几处堵上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,顺著梯子下来,浑身湿透了。
寧青山抬头正对上温以寧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“进去吧,雨大。”温以寧看向寧青山说。
寧青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灿烂一笑。
温母从屋里拿出两条干毛巾,一条递给丈夫,一条递给寧青山。
“快擦擦,別著凉了。”
寧青山接过毛巾:“谢谢。”
温以寧有些侷促,美眸在寧青山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,又赶紧移开了。
温成海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,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剑眉星目,个子挺拔,透著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寧青山也在打量温成海。
瘦,这是第一印象。
五十多岁的人,瘦得两颊都凹进去了,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透著疲惫。
但看人的时候,还是带著几分读书人才有的审视。
“你是……”温成海开口。
不等寧青山回答,温以安抢著接了话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!他就是前天打了大头野猪的寧青山!”
“这两天咱家吃的肉也是他送的!”
温成海愣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在寧青山脸上,嘴唇动了动。
温母看看寧青山,又看看温以寧。
女儿眼眶有些红红的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叔叔,阿姨,你们好。”
寧青山放下毛巾,大大方方地开口。
“我叫寧青山,青溪村本地人,住村东头。”
“前天的確侥倖打了一头野猪。”
他顿了一下,转头看向温以寧,轻轻笑了笑。
“我是以寧的好朋友。”
温以寧低下头,手指绞著衣角。
温母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,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但没说什么。
温成海沉默了片刻,摘下眼镜又擦了擦:“小伙子,今天谢谢你帮忙。”
“叔叔,不用客气,革命同志,互帮互助。”
温母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小寧,吃饭了没?没吃就留下来一块儿吃点。”
寧青山笑著摆摆手:“阿姨,我吃过了。”
“我是偷跑出来的,家里人还等著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