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全瘫在地上,涕泪横流。
寧青山听完后,沉思起来。
“你真叫刘三全?柳家沟的?”
“对,我叫刘三全,柳家沟的!”
刘三全用力点头。
寧青山心里有数,这名字和地址,八成是编的。
不过也无所谓了,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包袱里的东西。
寧青山站起身,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三全,脑海中快速权衡著。
如果把这人交上去,自己將会立功,这些古董则会成为“封建余孽”的物证,不仅刘三全要倒霉,被偷的周家也得被牵连。
至於这些东西,最后多半被没收销毁,砸的砸,烧的烧。
那只青花瓷瓶、那些字画、玉鐲、古钱幣……全都化为齏粉。
这些东西,放在眼下確实一文不值。
可重生的寧青山太清楚了,再过两年,改革开放;再过十年,古董市场兴起;再过二十年……
这些东西都会价值连城,甚至有价无市。
寧青山做出了决定。
他压低了声音,只有两人能够听见。
“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刘三全猛地一顿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嘴唇蠕动著:“真……真的?!”
“真的,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。”
“兄弟,你说!”
刘三全觉得只要不被判刑,做什么他都愿意。
“第一,这些东西全部留下。”
“第二,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说。你没有见过我,我也没有见过你,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
寧青山声音冰冷。
刘三全愣了两秒。
旋即拼命点头,磕头如捣蒜,脸上涕泪糊成一片。
“明白,明白!我答应!答应!”
“大兄弟,只要你放了我,我什么都答应!”
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,被逮了个正著,偷盗加上投机倒把,隨便哪一条都够他坐几年牢的。
要是赶上严打的风口浪尖,枪毙都有可能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放了他,那就是放了他一条命。
“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寧青山冷冷道。
“滚吧!”
“不准回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