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我认为孙德彪极有可能回来报仇,所以今晚谁都不许出门。”寧青山语气严肃,“院门锁死,窗户关严。”
寧武微微一愣,忍不住说道:“老二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那老东西现在自顾不暇,估计躲都来不及,哪还敢回村闹事?更不可能来找我们!”
“而且他就一个被撤职的光杆司令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!”
寧建国虽然没接腔,但从微皱的眉头来看,显然也觉得儿子的反应过激了。
寧青山神情严肃,对父亲和大哥说:“今天早上孙德彪被押走时,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,不对劲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记恨的眼神,那是要拼命的眼神,我打了半辈子——”话到嘴边,硬生生拐了个弯,“我在山上打了好几次猎,那种眼神就像野猪要跟我拼命一样!”
“爹,大哥,相信我!”
寧青山没说,他有种直觉,他感觉孙德彪会回来报復。
堂屋安静了几秒。
寧建国看著寧青山的眼睛,那双眼睛前所未有地严肃。
“孩子他爹,我觉得小山说得对,小心一点总不会错。”刘晓兰心里已经相信了寧青山。
“好,爹相信你,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“孙德彪敢来,我就一枪崩了他!”
寧建国说话间检查起鸟銃的火门,把弹药袋掛在腰间。
“老二,我也信你!”寧武也不嘻嘻哈哈了。
他沉下脸,从灶房里抄起一把柴刀,紧紧握在手上。
刘晓兰走到窗前,一扇一扇地把窗户关严反锁。
见爹娘和大哥重视起来,寧青山稍微鬆了口气。
“爹,你们好好在家呆著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寧青山拿上猎枪,背著军用背囊,检查了一遍剩余的子弹,隨后转身出门。
寧建国叫住他:“你去哪?”
“温家。”寧青山脚步没停。
寧建国一愣,隨即明白了什么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寧武也反应过来:“老二,你小心,注意安全!”
“小山,你一定要小心啊!”
刘晓兰红了眼眶。
如果孙德彪想报復寧青山,最快、最狠、最能让寧青山痛不欲生的方式,不是来寧家找他拼命,而是去找温以寧下手。
温以寧才是寧青山最大的软肋。
而孙德彪,恰恰最擅长往人最疼的地方捅刀子。
“我去温家守著,你们锁好门,今晚谁来敲门都別开门。”寧青山最后留下一句话,跨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