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
今晚没有月亮,乌云密布,像一口倒扣的黑锅盖在村子上方。
夜风袭来,凉颼颼的。
寧青山快步走在村道上,猎枪斜背在肩上,枪口朝下。
村子里安安静静,一切看上去平静如常。
但寧青山的神经紧绷,前世在西南边境丛林里执行任务时的本能仿佛回来了。
他开始观察每一个阴影,每一处草丛,每一堵矮墙后面可能藏著的威胁。
路过孙德彪家老屋时,寧青山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破旧的土坯房院门半开著,里面黑洞洞的,没有灯火,没有声响。
寧青山停下来,侧耳听了十几秒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去温家之前,寧青山想先探查一下孙德彪是不是回家来了。
他把猎枪从肩上娶了下来握在手中,枪托抵在右肩窝里,子弹上膛。
他猫著腰,贴著墙根,无声地摸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白天搜查留下的痕跡还在,翻倒的椅子、散落的衣物、扣在地上的抽屉。
寧青山逐一排查,堂屋、灶房、主屋,全都是空的,没有人。
就连地窖他也查了一遍,下面黑漆漆的,空无一人。
孙德彪不在这里。
寧青山正要离开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样东西,一个落在地上的布包。
寧青山蹲下身,捡起那个布包。
仔细查看后,寧青山眼神一凛。
“这是……”
这种粗布包的形状和尺寸,是用来装鸟銃的。
寧青山之所以这么肯定,是因为他家里也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,平时用来包那杆鸟銃。
现在布包在,鸟銃没了。
寧青山的心臟猛地一缩,孙德彪回来过,他拿走了鸟銃!
寧青山猛地站起身,脚步瞬间加快,手中的猎枪握得更紧了。
他衝出孙家的院门,朝温家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快!再快!
从孙家到温家五百多米。
寧青山跑完这五百米只用了不到一分半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