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主任!赵主任!”
赵德厚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,听见喊声抬起头,看见寧青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脸色不对。
“青山?出啥事了?”
寧青山喘了两口气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赵主任,今晚会下特大暴雨,不是普通的雨,是十几年没见过的那种!”
“会引发山洪,山洪会从上游衝下来,清溪河水位会暴涨,靠近河道的那十几户人家,全部会被冲毁!”
“会死人!”
赵德厚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,满脸狐疑地看著寧青山。
“你咋知道的?”
寧青山早就想好了说辞:“我爹说的,他说他注意到今天这个云层的走向,这天色,跟六几年的那场大水之前一模一样!”
“而且比那次还凶!”
寧青山只能信口胡诌,他没法解释自己重生了,所以知道。
赵德厚皱著眉头,抬头看了看天。
六几年的那场大水,他也知道,被寧青山这么一说,似乎还在真有几分相似。
西边的乌云確实来势汹汹,黑压压的,像是要把天都压塌了。风也越来越大,呼呼作响。
“赵主任,请你相信我这一次!”
寧青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那十几户人家必须马上转移,今晚就转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赵德厚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著寧青山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,只有焦急和篤定。
赵德厚想了想,一咬牙:“行,我信你!”
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,转移一下人,最多折腾一晚上。万一寧青山说错了,大不了明天让人搬回去,没什么损失。
可万一说对了,那就是十几条人命。
“走!跟我去敲锣!”
赵德厚把衣服放回屋里,隨后抄起一面铜锣,大步往外走。
寧青山跟上。
铜锣声在村子里炸响。
“噹噹当——!”
“所有人注意!所有人注意!”
赵德厚扯著嗓子喊:“河道两边的住户,王大柱家、刘老三家、张寡妇家……所有靠河的,马上收拾东西,转移到打穀场这边来!”
“今晚有大暴雨,可能发山洪!所有人必须撤离!”
村民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。
“啥?撤离?”
“不就下个雨嘛,至於吗?”
“又不是没见过下大雨,躲在家里,等雨过去不就好了,为什么要走!?”
靠河的住户们大多不当回事,住了几十年了,年年下雨,也没见衝过谁家。
王大柱站在自家门口,双手抱胸,一脸不情愿:“赵主任,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?这才刚起风,雨都还没下呢!”
刘老三更是直接:“我不走,家里粮食还在缸里呢,我走了谁看著?”
赵德厚脸色一沉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跟你们商量呢?!这是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