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厚重重点头:“你放心,这些事我来跑,明天我就去公社找陈主任,把证明的事落实了。”
“卖石料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寧青山说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,姚栋强是砖瓦厂的主任,平时肯定会接触干建筑的人,找姚栋强来牵线搭桥,石料的销路不愁。
赵德厚看著寧青山,忽然感慨一声。
“青山啊,有时候我真觉得,你小子不像个二十岁的人。”
寧青山微微一愣,隨即笑道:“赵主任,我就是个种地的庄稼汉,只是想得多了点而已。”
赵德厚哈哈一笑,没再多说什么。
“我晚上回去弄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。”寧青山主动开口说,办法是他提出来的,肯定要他去完善,不能说两句大话就完了。
“好,辛苦你。”
赵德厚点点头,隨后离开了。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。
寧青山抬头望了一眼漫天繁星,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当晚,赵德厚就坐在大队部的煤油灯底下,咬著笔桿子,连夜起草了一份《关於清溪生產队灾后生產自救集体採石及烧炭计划》的申请报告,准备明天一早让刘满仓送去公社。
而寧家的小院里,则是另一番静謐温馨的景象。
寧青山坐在院子里,借著如水的月光,用笔在一个小本本上写写画画。
石队的人员怎么分组搭档,建造炭窑的选址,烧制木炭的工序……密密麻麻,跃然纸上。
寧建国蹲在旁边,抽著旱菸。
今天儿子在大会上的表现他看在眼里,既欣慰又自豪。
母亲刘晓兰在灶房收拾,大哥寧武在柴房里面找工具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当刘满仓带著那份《生產自救计划申请报告》来到公社,递交到革委会办公室进行传阅审批时,这份报告,却凑巧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。
不是钱有根,还能有谁。
因为郑大力介入孙德彪案件,钱有根被勒令停职反省,但县里正式的处分文件还没下达,他每天还是硬著头皮来公社。
此刻,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,钱有根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份申请报告。
当他看到报告末尾,那白纸黑字写著的“本项目由寧青山同志全面牵头负责”几个字时,他脸上立即露出怨恨之色。
“寧青山!!!”
钱有根咬牙切齿。
要不是这个小畜生,孙德彪不会死,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