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另一边。
大河公社。
王建业骑著自行车回到公社大院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这次集训刚结束,他跟寧青山之间的疙瘩也算解开了,有些话,他想亲自跟父亲王建邦说清楚。
別再斗了,也別再折腾清溪生產队了,有些事到此为止,对谁都好。
王建业推开院门,刚走到屋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大伯,那边没搜出来。”
“没搜出来?”王建邦有些难以置信,“不可能啊!”
“他们家地窖、柜子、炕洞都翻了?”王建邦追问道。
“都翻了。”王保国小声道,“打办那边的人说,连柴火垛都扒了,啥也没有。”
“娘的!”
屋里传来茶缸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。
“那小王八蛋肯定提前把东西转移了!”
王保国迟疑道:“大伯,那些信……真在寧青山手里?”
王建邦咬牙道:“钱有根那老东西亲口说的!帐本交上去了,可几封信没露面。除了寧青山,还能是谁拿了?”
“那现在咋办?”
屋里沉默片刻。
王建邦低声道:“继续盯著,他家没搜出来,不代表东西不在他手里,只要那些信一天没销毁,我就睡不了一天安稳觉。”
门外。
王建业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伸手推门。
吱呀一声,屋门被推开。
王建邦和王保国同时扭头,三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王保国眼神躲闪,有种干坏事被抓现形的感觉,他乾笑一声:“建业回来了啊……”
王建业没有理他,只盯著自己父亲王建邦。
“爹,你找人去搜寧青山家了?”
王建邦眼神闪了一下,隨即皱眉道:“你胡说什么?我整天在大河公社忙工作,哪有閒心管他家的破事?”
王建业冷声道:“我刚才全都听见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王保国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王建邦脸色难看,恼羞成怒道:“听见又咋样?我是你爹!你这是啥口气跟我说话?”
王建业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问你,是不是你找人举报寧青山家藏四旧?”
王建邦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是又咋样!”
“他手里有能害死你爹的东西!我不先下手,等著他把我送进去?”
王建业眉头紧锁:“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王建邦咬牙道:“你別管!”
“我怎么能不管?”王建业声音沉了下来,“爹,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,我来帮你去对付寧青山?”
“你为什么要自己自作主张,做这种事情?!”
王建邦怒了,瞪著王建业:“我是你爹,我做什么事,还要你来教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