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把这个交出来了。”
印章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他说这是上面给的联络信物。”
裁缝看著那枚印章,他呼吸慢了一拍。
萨拉注意到这一点,尼克也注意到了。
“认识?”
裁缝没有回答,小屋外传来货栈伙计搬木箱的声音。
裁缝盯著印章看了很久说道:“这是教廷北境情报中转站的专用印。”
萨拉的眼神一沉。
尼克问:“你確定?”
“我以前在灰鸦手下时见过。”裁缝说道:“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这种印。”
尼克把印章翻过来,看著底部那道旧刻痕。
“灰鸦死了。”
“人死了。”裁缝说道:“路未必死。”
尼克看向他。
“灰鸦死了,但他的联络方式还活著。有人在替他继续运转。”
萨拉低声问:“谁?”
裁缝看了她一眼:“我要是知道,就不会坐在这里。”
萨拉皱了皱眉。
尼克没有继续追问人名,他知道裁缝这句话未必全真,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於是尼克换了问题:“你的毒药,是从哪个药铺买的?”
裁缝的眼神明显停住,萨拉也看向尼克。
裁缝没有说话。
尼克把小玻璃瓶的封存盒推到桌边。
“这东西不像南境黑市常见货。无色,发作像心悸,半个时辰內无救。配得太乾净了。”
裁缝垂著眼,尼克说道:
“你可以说是路边买的,也可以说是死信箱里取的。但如果我派人从南境查到北境,最后还是会查到那家药铺。”
裁缝的嘴角动了一下:“你查不到。”
“我不需要今天查到。”尼克说道:“我只需要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查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裁缝看著那只封存盒。过了很久,他说出一个名字。
“白铃药铺。”
萨拉立刻记下。
尼克问:“城內?”
“灰枝往南,旧驛路旁。”裁缝说道:“门口掛白铃草牌子。表面卖止痛药、驱寒油、马匹药粉。后屋卖別的。”
尼克对萨拉说道:“核对教区备案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