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道光。
加上头顶的直升机。
他被包围了。
林安安彻底慌了。
“哥……哥怎么办……他们……“
“闭嘴。“
蒲思博的声音极轻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逡巡著周围的建筑。
这个废弃村落大约有十来栋房屋。大部分已经坍塌成废墟。只有几栋还勉强保持著主体结构。
他的视线锁定了最远处的一栋。
木质结构。两层。屋顶还在。
比砖墙更能隔绝热成像信號。
“进那个木屋。“他做出决断,“带著人质。“
“进去了又怎样?“
林安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蒲思博转过头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。
那张脸上没有恐惧。没有绝望。
有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冷笑。
“只要她在我手里。“
他的手伸进衣兜,摸出一把摺叠刀。“啪“地弹出刀刃。
冷光在月色下一闪。
“——他们就进不来。“
三名僱佣兵已经架著尤清水往木屋方向移动。蒲思博一把拽住小阳的后领。
小阳被拖著趔趄往前走,眼镜早已不知道掉到了哪里,没有镜片的世界模糊成一团。
“你——“蒲思博低头凑近他的耳朵,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你觉得你的背叛能换来什么好结果?“
小阳的牙齿在打颤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算了。“蒲思博鬆开他,把他往木屋方向推了一把,“或许还用得著你。等会儿再算。“
他们衝进了木屋。
门被从里面顶死。
木质的墙壁散发著腐朽的霉味。楼梯板有三分之一已经断裂。
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,夜风从缺口灌进来,带著泥土和雾气的湿冷。
一楼。
尤清水被丟在地上。
她的后背靠著墙壁。肩膀因为在车厢里的撞击而传来阵阵钝痛。肋骨那一下让她呼吸时带著隱约的刺。
但她左眼透过有些鬆脱的眼罩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