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巨大的、散发着恶臭与高温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瞬间,她的身体极其反常识地向后仰去。
那个动作柔软得就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被压弯的芦苇,充满了惊心动魄的韧性。
怪物的指尖擦着她的睫毛划过,几根银蓝色的发丝被热浪卷起、焦黑。
那一刻,世界仿佛在她身边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借助后仰的惯性,她脚下的高跟战靴以极小的支点为轴,整个人如同冰上芭蕾的舞者般,在死神的镰刀下旋转了一圈。
手中那柄晶莹剔透的西洋剑顺势向下,剑尖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。
“滋——!!”
并没有火星四溅。
剑尖划过之处,沥青瞬间泛白、冻结,极致的寒气与地面的余热碰撞,发出了尖锐的嘶鸣。
借着旋转产生的离心力,她手中的长剑自下而上挑起,动作行云流水,优雅得让人窒息,完全不像是在厮杀,而像是在剧院中央的独奏。
“——冰棘·连奏(IceSpikes)!”
随着她清冷的吟唱,路面上那道冰痕瞬间爆发。
无数尖锐的冰棱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,化作一道致命的荆棘丛,狠狠刺向怪物的腹部和咽喉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!”
密集的撞击声令人牙酸。
然而,下一秒,冰蓝水晶那原本自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一击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贯穿敌人的身体。
怪物的反应快得令人发指,亦或者是野兽的直觉,它在千钧一发之际缩紧了全身的肌肉。
那些足以刺穿钢板的冰刺,撞击在它那层燃烧着高温魔力的黑色角质层上,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,仅仅刺入了表皮几公分便不得寸进。
高温瞬间将冰棱融化,白色的蒸汽“滋滋”作响,瞬间在战场中央炸开一团浓密得化不开的白雾。
攻击失效了?
不,并没有。
在冰蓝水晶那有些懊恼的咬唇动作中,我却透过那弥漫的白雾,看到了一丝名为“机会”的光芒。
那团爆发的蒸汽,加上漫天飞舞的碎冰渣,短暂地遮蔽了怪物的视野。
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因为本能的保护机制而眨了一下。
虽然只有短短的零点几秒。
但这对于想要偷袭的人来说,已经足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动了起来。
我压低重心,脚下的运动鞋在地面上用力一蹬,爆发力瞬间传导至全身,甚至在地面上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www。
洛丽塔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,我像一颗白色的炮弹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团滚烫的蒸汽之中。
我不懂那些复杂的魔法术式。
我也没有前辈那样优雅的剑术。
我唯一擅长的,只有名为“力大砖飞”的物理法则。
握紧手中的法杖。
那是名为“魔杖”,实则被我视为“顺手钝器”的伙伴。
这一刻,不需要吟唱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