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骨下方压着一片薄薄的汗意,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润的光。
盘腿时,脚趾在空气里慢慢张开,又收拢,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,做完一遍,又做一遍。
袜口在脚踝处堆了一圈薄薄的边,脚背弓着,脚趾一张一合,像在水里踩水,趾缝间夹着一点袜线的影子。
脚后跟的袜面上留着鞋帮压出的浅痕,一圈淡淡的印子。
沈澈坐在茶几另一边,手里拿了本书,半天没翻页。书页上印的字一个也没进脑子,目光落在书页上,余光却黏在沙发那头。
苏晚低头批卷子,红笔在纸面上划拉,笔尖停一下,划一下,眉心微微挤着,嘴里小声念叨:“这题讲了八百遍了。”笔尖在卷面上划了个圈,又批了两个字,翻到下一页。
低头批卷的姿势让领口始终垂着,两团乳肉在衣料里沉甸甸地坠着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乳沟在阴影里一张一合,光线照不进去。
沈澈看着那片起伏,喉咙发干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喉咙还是干的。
沈澈看着苏晚的侧脸,台灯光把苏晚脸上和胸口的线条照得半明半暗,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影子。
低头时,领口垂着,那片起伏随呼吸轻轻张合。
眼镜架在鼻梁上,镜片反着一点台灯的光,看不太清眼睛。
苏晚批到一半,抬手把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,领口跟着晃了晃。
别头发时手臂抬起来,睡裙的侧缝被拉紧,腰线在衣料下勾出一道收拢的弧,细得不像四十出头的人。
发梢扫过肩头,垂在睡裙领口边,随呼吸轻轻动。
苏晚批着批着,觉得领口有些热,伸手把睡裙领口往外扯了扯,又松手,领口弹回去,贴回皮肤上。
那一下,乳沟在灯光里亮了一瞬,又没入阴影。
沈澈收回视线,放下书,起身进厨房,说:“妈,我想学做菜,先练练手。”苏晚头也没抬:“厨房的东西别乱动。”,“不动。”,“灶台边有抹布,用完擦干净。”,“嗯。”沈澈翻出红豆,米缸边上的小袋子里,剩了半袋。
淘了两遍,水清了,泡上,开小火,锅里添了水,盖上盖。
水汽慢慢腾起来,甜味一点一点漫出来,从厨房门口流进客厅。
锅盖被蒸汽顶着,轻轻响,嗒,嗒,像敲着什么。
沈澈站在灶台边,看着锅里冒泡,咕嘟,咕嘟,想着等会儿端出去,苏晚会不会又说他净整没用的。
又想着苏晚刚才别头发那一下,领口晃动的弧度,想着那道透光的袜面,想着领口里一合一闭的深沟,喉结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。
糖水熬了小半个钟头,红豆开了花,汤色红亮。沈澈盛进碗里,搁了勺子,端出去。碗沿烫,沈澈换了个姿势,用指尖托着碗底,走到客厅。
沈澈把糖水放在茶几上,苏晚手边,碗沿的热气白茫茫地升起来,甜味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散开。
苏晚正好批完一张卷子,抬头,两个人目光撞上,谁都没先开口。台灯的光在两个人中间,热气升起来,又散开,又升起来。
苏晚先移开视线,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糖水,红亮的汤色,红豆开了花,沉在碗底,几个泡在碗沿破了。
苏晚先扬左眉:“还学会这手了。”,“跟你学的。”,“我什么时候做过糖水。”,“你做过冰糖雪梨。”沈澈说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,“都是一个甜字。”,“油嘴滑舌。”沈澈没接话,蹲在茶几边上看苏晚。
苏晚端起来,嘴唇先贴杯沿试探温度,再整个含住碗沿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嘴唇贴上碗沿时,下唇微微嘟起,含着一点碗边,抿了一下,才松开,又贴上,含住,一小口。
吹气时,嘴角的细纹露出来,在灯光里细细的几道,下唇内侧那道齿痕在抿唇时若隐若现。
沈澈蹲着没动,看着苏晚喝。
碗沿的热气扑在苏晚脸上,睫毛上凝了一点细小的水汽,苏晚眨了眨眼。
喝到第三口,苏晚抬眼看了沈澈一下,又垂下眼,像是确认沈澈还在不在那儿看。
垂下眼的时候,睫毛压下来,遮住大半瞳孔,只留一线光。
苏晚喝了小半碗,放下碗,指尖在碗沿上搭了一下,才松开,说:“甜了。”又说,“还行。”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,“红豆熬得够火候,开了花。”放下碗时,苏晚用指腹擦了一下下唇,擦掉一点糖水,指尖在灯光里亮晶晶的,又随手蹭在睡裙的膝盖上,蹭出一道深色的水痕,慢慢洇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