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一件事:这不是手指。
“放松。”陈医生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,平稳,温和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,“这是新型的一次性妇科给药指套。上面是药膏,专门针对你这种顽固性炎症的。感觉不太一样是正常的——药物在起作用。这是在治病。”
这是在治病。
这四个字像两根钉子,把她钉在了床上。
小娥闭上眼睛。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微地抽搐,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,不受意志控制。
她感觉到那层冰凉的乳胶在她身体里缓慢移动,而帘子外面的那个声音一直在说话——在告诉她炎症的范围有多大,药物渗透的原理是什么,为什么这个疗法比打针吃药更有效。
那些话她大半都听不懂,但那个声音本身就是一种麻醉剂。它让她相信,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医学的一部分。
陈医生的手在帘子外面不紧不慢地动作着。
他坐在转椅上,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裹着那层透明的乳胶薄膜,缓缓地在帘子内侧那个看不见的腔道里推进、旋转、撤回。
他的动作是娴熟的,带着二十三年行医积累下来的精准和从容。
他一边操作,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说着话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帘子里面的人听清楚每一个字。
“小娥,你现在感觉到的,是药膏在黏膜表面的渗透过程。阴道黏膜的毛细血管非常丰富,药物通过黏膜直接吸收,比口服给药起效快得多。你感觉到的热感和胀感,是药物刺激局部血液循环加速的正常反应。”
小娥咬着下唇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
她的身体在帘子后面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那种感觉太奇怪了——不是疼,但也绝不是舒服。
是一种被撑开的、被填满的、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碾过的感觉。
冰凉感过去之后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渐渐升起来的温热。
那层滑溜溜的液体在体温的熨烫下变得黏稠,每一次那根裹着乳胶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转动的时候,都会发出一种极细微的、湿漉漉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,清晰得让她恨不得把耳朵堵上。
“你现在这个体位,阴道后穹窿的位置比较深,常规的栓剂给药很难到达那个位置。”陈医生的声音继续从帘子外面传来,“我用的是指套给药法,可以把药膏直接涂抹在宫颈口和后穹窿的黏膜褶皱处。这些褶皱里藏着的病原体,光靠冲洗是冲不掉的,必须通过物理接触把药物送进去。你感觉到了吗?现在这个位置,是不是比刚才更胀一点?”
小娥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她确实感觉到了——那股胀胀的、酸酸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涌上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的宫颈口。
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。不是疼,是酸。酸得她忍不住想夹紧腿,但腿已经被帘子外面的操作固定住了,动弹不得。
“有……有点酸。”她的声音发抖。
“酸就对了。说明药物到达了病灶位置。宫颈口周围是炎症最集中的区域,药膏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,杀菌效果越好。”陈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味道,像是在课堂上听到了学生给出正确答案的老师。
“我现在用指腹在宫颈口做环形按摩,帮助药膏均匀涂抹。可能会有一种酥麻的感觉,那是正常的神经反射。宫颈口周围的神经末梢非常密集,受到刺激后会产生一种类似电流的感觉,沿着盆底神经传导。你体会一下,是不是从小腹往下走,一直通到腰眼那里?”
小娥张了张嘴,想说“是”,但她发出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喘息。
那种酥麻的感觉确实像电流一样从身体深处蹿起来,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让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。
“放松,不要憋气。”陈医生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镜子,“憋气会让盆底肌群紧张,反而影响药物渗透。你跟着我的节奏呼吸——我往里推的时候你吸气,往外退的时候你呼气。来,试一下。”
他的手往里推进。小娥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往外退。小娥呼了一口气。
“对,很好。就这样。你看,配合呼吸之后,是不是感觉没那么胀了?”
小娥确实觉得没那么胀了。
不是因为胀感真的减轻了,而是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呼吸的节奏分散了。
她跟着那个声音吸气、呼气、吸气、呼气,身体渐渐松弛下来。
那种被侵入的感觉还在,但她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浑身僵硬了。
可就在这时,陈医生的手指换了一个角度。
那种感觉猛地变了。不再是胀和酸,而是一股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刺麻,从身体深处某个她从来不知道存在的点上炸开来。
那感觉太突然了,太剧烈了,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小腹深处,击穿了她的整个骨盆。她完全没有防备,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喉咙里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