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想玩什么就玩什么。想去哪就去哪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,陆辰本能地压了它一下——因为这种“自由”的代价是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体。
享受这种自由,似乎对不起苏晚晴,也对不起自己。
但念头压不住。它像一颗被按进水里的皮球,按得越用力,反弹得越高。
以前和苏晚晴逛街吃饭,他其实不太能选自己想吃的。
倒不是苏晚晴管着他——她从不限制他吃什么。
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点菜的时候会有一种默契:苏晚晴会盯着菜单犹豫好久,最后选一个“看起来不错”的,然后陆辰选另一个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们两个点重了,苏晚晴会觉得浪费了一次尝试新菜品的机会。
但如果他先选了自己想吃的,苏晚晴跟着点重了,她又会不好意思换。
所以每次都让她先选,他补位。
七年下来,他在外面吃饭点的菜,有一半都不是自己的第一选择。
还有小吃。
苏晚晴特别爱吃路边摊,炸鸡排、烤鱿鱼、鸡蛋仔、冰糖葫芦,每样都想买,但每样都只吃两口。
剩下的全塞给陆辰。
他以前不介意——甚至觉得看她踮脚指着摊贩说“我要那个”的样子很可爱。
但客观上,他确实吃了七年苏晚晴的“剩饭”。
热量全是他在消化,肉全是他在长。
他想起有一次他想去吃一家新开的川菜馆,苏晚晴说太辣了不想去。
他想去看一部科幻电影,苏晚晴说特效太多看得头晕。
他想去玩密室逃脱,苏晚晴在第一个房间就被道具音效吓哭了,老板只好把他们提前放出来。
密室逃脱。
陆辰的思维雷达锁定了这四个字。
他上一次玩密室还是在结婚前,跟两个哥们去的,一家日式恐怖主题的,他全程负责解密,哥们负责尖叫。
玩完之后他在群里兴奋地讨论了半天,回到家跟苏晚晴分享,她听着他的描述缩在沙发角落里,说“光听你说就觉得害怕”。
从那之后他就没再玩过了。
不是不想,是没人陪。
哥们结婚的结婚,加班的加班,三个人能凑齐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他想过一个人去拼场,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单独去拼密室逃脱,多少有点奇怪——店员会再三确认“先生您一个人吗”,同场的陌生人会用“这大叔是不是没朋友”的眼神看他。
但现在——
陆辰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碎花裙,凉鞋,长发。
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人去拼密室逃脱,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,策划的职业本能上线,开始分析利弊。
首先是身份证的问题。
网吧肯定去不了——他现在的脸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对不上,网管会直接报警。
但密室逃脱不用登记身份证,只要扫码付钱就够了。
这个障碍不存在。
其次是吃东西的问题。
不用身份证,付钱就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