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给他撑腰,没有人替他出头,连他身边的宫女被人打了耳光,他都没有地方去討个公道。
而她还是他的嫡母。
她上前两步,亲自弯腰將周行扶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有些生疏。
她不太习惯这样亲近庶子。
但她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:“小九受委屈了。”
“今日御花园的事本宫已查问清楚,那刁奴胆大包天,以下犯上,你父皇已下旨严惩。”
“往后若再有人敢对你不敬,你便来告诉本宫。”
周行垂著头低声应道:“儿臣谢母后掛念。”
“儿臣没有受什么委屈,只是春兰姐姐被人打了,儿臣心里难过。”
皇后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兰,目光在她红肿的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微微点头:“你护主忠心,本宫看得到。”
“回头本宫让人送些药膏过来,好生养著,往后伺候九殿下,要多加用心。”
春兰连忙磕头谢恩,声音还在发颤。
皇后又转向周行,从周嬤嬤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给他。
里面的东西不算太贵重,但分量远比东西本身重得多。
金银錁子、文房四宝、几匹新制的锦缎。
皇后又说已经吩咐內务府给他挑一个稳妥的掌事嬤嬤。
往后偏殿的人手按皇子份例补齐,缺什么便让人去凤仪宫稟报。
周行双手接过锦盒时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皇后的慈母戏不是演给他看的,是演给父皇看的。
今日这件事,陛下已经注意到了九皇子,所以皇后也必须注意到九皇子。
但不管这关怀是真心还是演戏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从今日起,偏殿的日子会好过一些,份例不会被剋扣。
宫女不会再被人隨便扇耳光,掌事嬤嬤也会配齐。
这就够了。
他抱著锦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,用孩童特有的稚嫩语气说道:“谢谢母后,母后对儿臣真好。”
皇后微微笑了一下,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,然后转身出了偏殿。
轿輦沿著甬道渐渐远去,偏殿重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