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现在的我才悲哀地发现,一旦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掀翻,想要把那些释放出来的怪物重新塞回去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在这段漫长且压抑的冷战日子里,苏媚除了拒绝和我进行任何正常的语言沟通之外,在肢体上更是将我视为某种携带剧毒的传染源。
触碰我,对她来说成了一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。
我们分房而睡,客厅的沙发成了楚河汉界。
她甚至连递给我一杯水,都会刻意地将水杯放在桌子上,避免我们的手指产生哪怕半毫米的摩擦。
至于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亲密行为和性生活,更是彻底绝迹,连想都不用想。
这种长期的精神高压和生理上的绝对饥饿,将我整个人逼到了一个极其焦躁不安的临界点。
我是一个“正常”男人,我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。
但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暴力压迫下,我的欲望找不到任何可以释放的出口,它就像是一头被困在逼仄铁笼里的野兽,开始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,最终发生了可怕的变异。
每当夜深人静,我独自一人躺在宽大却冰冷的主卧双人床上时,那头变异的野兽就会撕咬我的理智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。
我闭上眼睛,试图强迫自己入睡,但黑暗中,那些我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,却像是不受控制的幻灯片一样,在我的脑海里疯狂闪烁。
内蒙,赤峰,那间灯光暧昧的总统套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的烟草味和酒精味,韩医生那充满压迫感的笑声,以及……
方浩。
我脑海里无比清晰地回放着方浩双膝跪地、像一条最温顺的狗一样,用舌头去服侍自己妻子和韩医生的场面。
我回想着方浩当时脸上那种混杂着屈辱与极度兴奋的扭曲表情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。
变成了我自己。
我看到了自己跪在那张红木茶几旁,看到了苏媚那条白皙修长的大腿,看到了她那只悬在半空中、泛着诱人光泽的脚趾。
我甚至在记忆里,重新闻到了她脚踝处散发出的那丝淡淡的茉莉香水味。
在回忆里,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脚趾的那一瞬间,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、混合着极度羞耻与极致服从的快感,像是一股狂暴的电流,猛地顺着我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!
“嘶——”
我在黑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,猛地睁开眼睛。
我绝望地发现,哪怕只是在脑海里回放那个让我失去了一切的屈辱瞬间,我的身体居然给出了最直接、最狂热的反应。
我硬了。
硬得发疼,硬得发胀,硬得让我对自己感到深深的恐惧。
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试图用工作上的烦心事、用女儿暖暖可爱的笑脸来转移注意力,试图把这股邪火压下去。
但越是压抑,那股从潜意识深处翻涌上来的变态欲望就越是强烈。
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地撕咬。一个在破口大骂我的下贱,另一个却在贪婪地回味着那种跪在妻子脚下的卑微感。
终于,在某个凌晨两点半,我实在憋不住了。
我像个潜入自己家里的贼一样,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做贼心虚地避开走廊上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接缝处,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客卫。
www。
我不敢去主卫,因为我怕吵醒一墙之隔的苏媚。
我轻轻地关上客卫的门,反锁。
卫生间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镜前灯散发着惨白而微弱的光晕。
我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,把水流调到适中,让那哗啦啦的流水声来掩盖我接下来可能发出的任何粗重喘息。
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深陷、满头大汗、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狂热的中年男人。
那真的是我吗?
那个曾经在商场上西装革履、谈笑风生的林然,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