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我颤颤巍巍地,用一种极其沙哑、极其破碎的声音,问出了那句一直卡在喉咙里、让我痛苦万分、却又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的话。
“老婆……”
这两个字刚一出口,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。
我现在的身份,哪里还配叫她老婆?
我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我连忙慌乱地改口,生怕这一个小小的称呼,就会瞬间激怒她,让她立刻转身走人。
“苏……苏媚……”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一条缺氧的鱼,极其凄凉、极其卑微地看着她,“你……你会离开我吗?”
这句话一问出来,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抽干了。
我就像一个被绑在行刑架上、等待着法官最后宣判的死刑犯。
我浑身发抖,眼神里充满了极其浓烈的乞求、绝望,还有一丝极其可怜的期盼,等待着她那张红唇里吐出决定我命运的字眼。
苏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重新把视线投向了我。
那双极其漂亮的、曾经对我充满温柔和爱意的桃花眼里,现在除了冰冷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同情,没有心软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忆和留恋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彻头彻尾的冷漠。
她就这样继续盯着我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十秒……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她的目光像是一台冰冷的扫描仪,极其残忍地扫过我脸上的泪水、鼻涕,扫过我颤抖的双肩,最后,甚至极其轻蔑地、若有若无地扫过了我桌子底下那依然不堪入目的裆部。
好一会。就在这长达半个世纪的沉默中,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精神高压、准备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她脚下磕头的时候。
她终于开口了。
她并未直接回答我那个极其卑微的问题。
她没有说“会”,也没有说“不会”。
她只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调整了一个极其慵懒、舒适,却又充满绝对压迫感的姿势。
她双手交叠,环抱在胸前,用一种极其理智、极其冷酷、仿佛在谈判桌上面对一个破产企业老板的语气,反问道:
“林然,你问我会不会离开你。”
她微微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细微的、嘲弄的弧度,像是在看一件毫无利用价值、甚至还散发着恶臭的残次品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你有什么理由,让我不离开你呢?”
轰!
这个问题,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字,但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、带着倒刺的匕首,直接捅进了我的心脏,还在里面极其残忍地、三百六十度地搅动了几下。
理由?
是啊,我有什么理由让她留下?
我是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、甚至为了满足自己变态欲望而主动把老婆推到别人床上的男人;
我是一个被朋友绿了,还要被当面嘲笑“废物”的极品绿帽王;
我是一个被妻子指着鼻子骂狗,却还在她面前流着眼泪、毫无尊严地勃起发情的心理变态。
我能给她什么?我还能给她什么?!
钱?阿诚比我有钱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