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被搁置了许久的《计划书》,终于要迎来它最核心、也是最疯狂的篇章。
苏媚,我的女王,她正在暗中为我筹备一个核弹级别的“终极盲盒”。
而我这个即将迎来三十三岁生日的寿星,只需要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,安安静静地等待着那场足以将我灵魂彻底碾碎的风暴,在这个初夏的夜晚,轰然降临。
对于生日的期待,其实我早已经没了少年时代那种数着日子盼礼物的狂热与悸动。
相反,作为一个三十出头、在这座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的已婚男人,对于生日这件事情,我心底反而生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和抗拒。
因为那生日蛋糕上即将多出来的一根蜡烛,无时无刻不在冰冷地提醒着我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我又老了一岁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,甚至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更强壮、更具攻击性的年轻肉体取代的隐秘游戏里,衰老,意味着体力的下降,意味着雄性魅力的流失,更意味着对婚姻和配偶掌控力的瓦解。
每天早晨洗漱时,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开始隐现的细纹,再看看身后依然明艳动人、甚至因为吸吮了那些禁忌养分而越发妖冶的苏媚,我仿佛能看到自己正走在一条奔赴“老登”的单行道上,一去不复返。
这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年龄焦虑和自卑感,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袭来,化作冷汗浸湿我的脊背。
所以,对于即将到来的三十三岁生日,我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期待,甚至刻意想去淡化它、遗忘它。
只是,让我感到极其反常,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是——随着五月那个日子的临近,苏媚每天晚上的睡前状态,发生了一些微妙、诡异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变化。
她不再像前阵子那样,洗完澡带着一身疲惫倒头就睡,也不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语气命令我去给她端茶倒水。
她似乎突然对我脑子里那些不可见人的、最肮脏泥泞的精神世界,产生了极其浓厚的“学术研究”兴趣。
她喜欢在关了主卧的大灯、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床头灯的深夜里,像一条慵懒而危险的美女蛇一样,轻轻地伏在我的胸口。
她用那涂着殷红指甲油的纤细手指,在我的心口、喉结处百无聊赖地画着圈。
然后,她会用一种仿佛在聊着明天吃什么一样闲散、却又带着致命魔力的语气,向我抛出一个又一个足以让我心跳骤停、灵魂战栗的问题。
“老公……”
有一次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她凑在我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带着她特有的、混合着昂贵香水与高级沐浴露的香气,极其暧昧地打在我的耳廓上。
她的声音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,直直地探进我的心房:
“咱们关起门来,说点平时你绝对不敢说的心里话。在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、烂到骨子里的变态幻想中……除了像之前那样看我跟别人打电话,或者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衣柜里偷听之外,你还有没有设想过什么更极端的、你极其渴望却又一直不敢对我说出来的极致场景?”
我当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浑身一僵,喉咙不自觉地剧烈滑动了一下:“什么……什么样的极致场景?”
苏媚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,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深、探究的光芒。
她红唇微启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,冷酷地剖开了我内心最深处那块捂得发臭的隐秘角落:
“比如……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,你亲自开着车,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然后,你把我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、权势滔天的男人家楼下。你甚至要卑躬屈膝地敲开他的门,亲手把我这个妻子推到那个男人的怀里。”
她纤细的手指猛地攥住我胸前的睡衣,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:
“然后,你像一条最下贱、最不值钱的流浪狗一样,被那个人毫不留情地关在门外。你只能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,听着里面传出你老婆讨好别人的声音,听着属于你的骄傲被别人一点点撕碎……这种亲手‘献祭’的绝望感,你想过吗?”
“轰——”
我的大脑瞬间一阵充血,眼前的画面甚至随着她的话语开始具象化。
那种亲手将深爱的妻子送上别人床榻的极致屈辱感和剥夺感,简直比任何猛烈的春药都要致命。
我喘着粗气,刚想开口,她却并没有停下,而是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,继续用那种慵懒的语气层层加码:
“再比如……大白天的,我们去三里屯最繁华的街口,或者去人多到能把人挤怀孕的地铁早高峰。我外面穿着你最喜欢的那件端庄的米色风衣,但是里面……什么都不穿。又或者,只穿一件连最基本遮羞功能都没有的暴露内衣。”
苏媚的指尖顺着我的胸膛一路缓缓滑到我的小腹,极其敏锐地感受着我因为极度紧张和病态兴奋而瞬间绷紧的肌肉,轻笑着在我的耳畔吐气如兰:
“而你,就跟在我的身边。你不仅不能像个正常丈夫那样保护我,你还要亲眼看着周围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,用那种极其猥琐、贪婪的目光打量你的妻子。甚至在拥挤的车厢里,你要眼睁睁看着那些男人故意往我身上蹭,偷偷占你老婆的便宜,而我却只能咬着嘴唇隐忍着不敢发声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你不仅不能发火,你还要在旁边看着我被别人侵犯视线和边界,而感到兴奋、感到自卑……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露出和极其无力的被动场景,你这颗塞满了变态想法的脑子里,是不是也无数次地偷偷意淫过?”
听到这些犹如深渊恶魔低语般的场景假设,我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,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层黏腻的细汗。
我当时虽然口干舌燥、浑身燥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,但我的理智并没有完全丧失。
我并没有把这些极端的场景,和即将到来的“生日礼物”联系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