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可怕的“盲视觉”折磨。因为看不见,因为完全不知道门后正在发生什么,我的大脑被迫开始了一场漫长且失控的脑补狂欢。
她现在在干什么?
黄向平带她去泡温泉了吗?她是不是已经脱下了那套体面的通勤装,赤身裸体地走入那个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水池里?
黄向平在吃饭吗?她是在餐桌上陪着他一起吃,还是被要求像某种宠物一样,跪在餐桌底下,等待着主人的赏赐?
那件卡其色的风衣,是不是已经被随手扔在了别墅华丽的地毯上?
每一次在脑海中勾勒这些画面,我的心脏都会猛地收缩一下,随后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。
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野兽。
最后,我甚至走进了卧室,拉开衣柜的抽屉,把脸埋在她那些贴身的蕾丝内衣里,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,试图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,来填补那种抓心挠肝的空白感。
这一夜,我几乎没有合眼。窗外的雨加雪下了一整夜,我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周六的早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时,我猛地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坐起来。
我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床铺。冰凉,平整。
现实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提醒着我她昨晚并不在这里。
“爸爸,妈妈呢?”
主卧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刚满七岁的女儿暖暖揉着惺忪的睡眼,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,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我。
看着女儿那张酷似苏媚、充满天真与依赖的脸庞,我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。
昨天晚上我回家时,暖暖已经睡了。这是她在这个周末第一次发现妈妈不在家。
深吸了一口气,我迅速将眼底的血丝和那些疯狂、阴暗的念头全部隐藏起来,换上了一副平时那张无懈可击的慈父面孔。
“暖暖醒啦?”我掀开被子下床,走过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,声音温和自然,“妈妈公司临时接到了一个特别紧急的海外大项目,昨天晚上连夜飞去上海见客户了。走得太匆忙,怕吵醒你,就没跟你告别。”
“又出差啊……”暖暖有些失落地撅起了嘴,“妈妈上周就没陪我去公园,这周又不在家,她怎么总是这么忙啊。”
“妈妈是公司的总监嘛,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,很多事情都得她亲自出面才行。”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向洗漱间,一边熟练地挤着牙膏,一边笑着安慰她,“不过妈妈走之前特意交代我了,说等她这次从上海回来,一定给你带你最想要的那个限量版盲盒。咱们今天先去姥姥姥爷家吃饭,好不好?”
听到有限量版盲盒,小女孩的失落感顿时消散了大半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平静温和、毫无破绽的脸,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如此精通这种分裂的戏码?
在阳光下,我是一个体贴妻子工作、悉心照顾女儿的好丈夫、好爸爸;但在那层见不得光的阴暗面里,我却是一个亲手将妻子送上别人床榻、靠着脑补妻子受辱画面来获取高潮的变态绿奴。
这种巨大的角色割裂感,不仅没有让我感到愧疚到崩溃,反而让我体会到了一种走钢丝般的极致刺激。
上午十点半,我带着暖暖,提着几盒高档的保健品和水果,敲开了岳父岳母家的大门。
“哟,我的宝贝外孙女来啦!快让姥姥看看!”岳母一开门,立刻眉开眼笑地把暖暖抱进了屋。
老两口住在市区离休院的一套三居室里,虽然算不上豪宅,但身为高知家庭,家里布置得十分温馨,充满了书香气和普通家庭的烟火气。
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,厨房里飘出炖排骨的浓郁香味。
我换好拖鞋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。
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岳父摘下老花镜,抬头看了看我身后,眉头微微一皱:“怎么就你们爷俩?小媚呢?今天不是周末吗?”
听到岳父的问话,在厨房里忙活的岳母也系着围裙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嗔怪。
“是啊林然,小媚人呢?昨晚我就给她发微信,问她今天想吃什么菜,她到现在都没回我。这丫头,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周末也不着家!”
面对老两口责备中带着关切的目光,我端坐在沙发上,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