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標右手保全。”
“命格二次崩裂暂缓。”
字跡很快散去,只剩倒计时的残影。秦长青心里清楚,这不算救活。只是把洛承业那一脚挡回去了。洛清寒身上的伤还在,剑骨被夺的洞还在,洛家要她低头的手也还在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门。青云宗三个大字掛在牌楼上,金漆剥落了一角。刚才在殿里,那些字压著他。现在在门外,那些字压著洛清寒。原来所谓宗门脸面,从来不是护人的门,是挡人求活的墙。
洛清寒也终於抬眼。她的眼睛很冷。
不是求救。
也不是感激。像一截埋在泥里的断剑,锈了,却还没烂。秦长青问:“剑骨被夺?”洛清寒嘴唇动了动。洛承业跪在雨里,怒声道:“她自己没用!洛家给她剑骨,她练不成,反噬废骨,怪谁?”洛清寒声音很哑。
“是他们挖的。”
雨声像低了一瞬。她慢慢道:“洛家把我的剑骨,换给洛云霜。”
洛清寒像没听见周围那些吸气声。她盯著洛承业,一字一顿。
“祠堂西厢,三更。”
“洛云霜躺在暖玉床上。”
“你们说,剑骨长在我身上浪费了。”
两个僕从的头更低了。守山弟子互相看了一眼。洛承业猛地抬手,可膝下那股力还压著他,他这一动,整个人又往泥水里矮了半寸。洛清寒没有笑。她只是把断剑往怀里抱得更紧。洛承业脸色猛地一沉。
“闭嘴!”
秦长青看著她握剑的手。指甲翻裂,掌心全是血。可她仍没松。系统面板再次浮现。
洛承业喘得很粗。他想说洛清寒胡言乱语,想说挖骨是家族秘法,想说洛云霜才是洛家真正的剑道种子。可山门前人太多,青云宗弟子也在,圣地使者还在山上。每一句解释,都可能把洛家祠堂里的血味带出来。
最后他只挤出一句。
“你吃洛家的,穿洛家的,洛家要你一点东西怎么了?”
洛清寒抬眼。
“一点?”
她把断剑往胸口一压。那里空荡荡的疼立刻翻上来,疼得她唇色发青。她却没鬆手。
“那你把洛云霜的骨也挖一点。”
山门前再没人笑。连赵无极那个亲信弟子都把嘴闭上了。守山弟子低头看自己的靴尖,像忽然觉得脚下石阶太脏。洛承业张了张嘴,一句“家族大义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残缺帝剑命確认。”
“命格损毁程度:七成。”
“剑心未断。”
“同步定位:丹道帝命候选,百里外药王谷方向。”
秦长青从袖中取出半块胡饼。那是他离开外门灶房时顺手拿的。
还温著。
他递到洛清寒面前。洛清寒没有接。她盯著那半块饼,像盯著一把不知会不会伤人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