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录案弟子!”
两个执事上前。
周平下意识后退,右手往袖里一缩。
那一缩,反而让银封陪验牌亮起来。
冷光照到他袖口。
袖中掉出一枚黑木小令。
小令只有半掌大。
正面没有字。
背面贴著一层薄薄青纸。
录案弟子没碰。
用笔桿挑开青纸。
青纸底下露出半道红印。
还是半印。
只是这一次,印边旁边多了两个很浅的字。
外借。
矿务堂主事膝盖一软。
“大长老院外库小令,怎么会在你身上?”
周平跪了下去。
这不是认罪。
是腿软。
录案弟子把小令压到册页旁。
“记。”
旁边执笔弟子立刻铺开新纸。
录案弟子一字一句道:
第七號矿务鉤领令,非矿务堂主事印。
大长老院外库小令,藏於周平袖中。
小令背见半印。
外借二字未刮尽。
写完,他又道:“周平,暂扣矿务腰牌。”
周平猛地抬头。
“录案弟子,三日后南支陪验,属下熟路……”
录案弟子道:“正因你熟路。”
他伸手。
周平颤著手,把腰牌取下。
青云矿务堂腰牌不大。
边角有一道被矿石磨出的旧痕。
录案弟子接过。
没有收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