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白走到殿门口,又停住。
他看向剑碑方向。
青云剑碑在山腰偏东。
从大殿门口看,只能看见碑顶一点青黑。
那一点青黑里,曾经裂出“长青”新碑。
也曾让周玄真传回第一份玉简。
柳元白道:“先看剑碑。”
陆玄成猛地抬头。
沈清河袖口垂得更低。
柳元白没有回头。
“今日。”
“现在。”
白衣执事立刻收案尺。
银尺离开案桌时,自承签上的“替罪”二字彻底淡去。
但录案弟子已经写下。
淡去也没用。
大殿外,雨又落了几滴。
柳元白踏出殿门。
周玄真跟在侧后。
这一次,他没有先走。
青云宗眾人跟著出殿。
周平仍跪在案前。
他的矿务腰牌被带走了。
地上只剩那张自承签。
纸角被银尺压过,已经捲起。
捲起的地方,露出一点旧纸灰。
周平看著那点灰,忽然觉得门外昨夜那个人还在。
只是今日,门更大。
灰也更多。
废矿洞里,钱守常的纸鹤到得比雨快。
纸鹤落在石桌上,翅尖湿了一点。
苏掌柜拆开。
读第一行。
“柳元白入青云,先看白纸目录。”
姜璃正在给阿南量脉。
她听见这句,手指没停。
第八息半。
第九息未满。
阿南轻咳。
姜璃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