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暄的爷爷,二叔一家就住在这里,两间矮矮的草瓦房映入眼帘。
段暄说了一嗓子,走进门去。
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汉,端坐在炕头中央。
老眼昏花、头髮斑白的奶奶倚著被子,躺在旮旯。
右侧屋子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二叔一家。
手上连一个茧子都没有。
看著根本不像蛇头沟里的人。
二婶也不知吃了什么,脸上的油都比段暄手上兔子的油要腻得多。
二叔二婶旁边坐著的小孩便是段暄的弟弟,二叔的亲儿子段旭。
这傢伙小段暄三五岁,可从小就在爷爷奶奶的关照下长大。
体格子依然高出段暄半个脑袋,挺著的大肚子都能装下两个段暄了。
房子虽破,但段老爷子经营著两个小铺子。
虽然油水都被狼寨的人拿差不多了,却显然没有揭不开锅的跡象。
老两口最为疼爱二叔一家以及这个大胖孙子,省吃俭用。
家里的好菜好饭都进了这三人嘴里。
段暄放下手中的兔子肉,左侧站著的古灵精怪的女人,双手將兔肉接了过去。
这人便是段暄爷爷老来得的三女儿,也就是他的小姑段歆。
仅仅比段暄大著三五岁。
长著一张鹅蛋脸、丹凤眼,面容精致的不像是这一家人。
“暄儿,来啦!”
声音清脆却不娇嫩,性格也还不错,是段暄在这个屋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。
“姑姑”段暄点点头,小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。拿起兔子肉去了厨房。
“呦,原来是暄儿侄子,怎么有空来爷爷家了?”
二婶往身后藏了藏东西,段旭一把抢过来。
毫不客气地大口炫著,那是一盘油油的猪头肉。
看著尤为享受的一大家子,段暄格格不入,却也將一切看得很清楚。
从小原宿主就很討厌来这里,因为爷爷一家很偏心。
不仅让二叔一家在这里白吃白喝,还將店铺经营权全都送给了二叔。
反观自己家。在店铺最为难的时候,出手相助。
结果老爹没有捞到半点好处,拿出来的钱全都被二叔拿去花了。
有些时候,二叔一家还常常打著老爷子的旗號,去家里借钱。
说是共同投资,年底能分红,其实全被拿去吃喝嫖赌了。
想到这,段暄心里一阵厌恶。
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段建涛,脸上始终冷冷。
看了一眼穿的十分寒磣的大孙子,也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:“段暄啊,这么早来爷爷家干什么?”
“家里揭不开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