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凑到发红的玻璃观察窗前。
高温热浪烤得他额前头髮都卷了起来。
他半眯著眼,在火光里搜寻那道要命的裂纹。
整管最外侧一圈玻璃与金属封接的支撑环上,確实崩开了一条比头髮丝还细的冰裂纹。
姜明看向真空计。
指针没有继续恶化。
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洇透。
“指针没跌穿防线,说明真空腔內部还没被污染。”
“裂纹长在外支撑环上,不一定是贯穿伤。”
姜明没有拉闸断电,而是直接指挥小赵调整保温带参数,让炉腔进入缓慢降温的退火程序。
不管这支牺牲管內部阴极涂层烧得多完美,管壳上的裂缝都必须查清楚。
否则真正交军工订单的时候,这就是个定时炸弹。
夜深后,冷风从四九城外的旷野刮来。
第三电子厂里乾枯的杨树枝,被吹得嘎吱乱响。
姜明插紧单身宿舍的铁门,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,直接盘腿坐到硬板床上。
意识沉入脑海。
古铜色封皮的人脉通天录,再次亮起幽冷金光。
今晚刷新的三次通灵额度,他要全部砸在管壳裂纹鑑定上。
他先连线那位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工程的清冷女先驱,把支撑环开裂的细节直接拋了过去。
女先驱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著不容反驳的傲气。
“这是典型的玻璃与金属封接应力爆发。”
“你们那个破作坊里的退火工艺,根本没把应力释放乾净。”
“整管体积又大,受热不均,脆性材料不在支撑环上找突破口,难道还要在真空腔上找?”
姜明握紧铅笔,在牛皮纸本上重重写下四个字。
封接应力。
隨后,他开启第二次通灵。
这一次,他找到那位脾气火爆的早期电子管先驱,问这道表面裂纹会不会影响后续电子发射测试。
火爆先驱的回应,像连珠炮一样砸来。
“你当裂纹是画上去的吗?”
“显微镜下它也许只是根头髮丝。”
“可在十的负五次方极限负压下,外界空气分子迟早会顺著玻璃晶格缝隙钻进去,污染你的宝贝阴极!”
姜明咬紧后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