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布局都相似,她看了一眼,便悄无声息地绕道偏院窗边。
若不出意外的话,侧妃的孩子应该在这间屋子,由乳母哄著。
她上前悄悄掀开半扇窗欞往里张望。
屋子里一片寧静,两个婢女在一旁守著,一个乳母正小心翼翼抱著襁褓,里面小小婴孩露出皱巴巴的脸,眼睛还没睁开,分明是才降生没几日,是实打实的新生儿。
岑令仪心口猛地一沉,心里那点期盼轰然落空。
她的孩子正月初四出生,至今已经將近六个月,和宴淮皎年纪相仿,早不是这般初生婴孩的模样。
眼眶有些湿,她不敢发出动静,轻手轻脚地出了院子,一时间心中茫然,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天地之大,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。
她沿著长廊往前走,行至一处,颓然坐下,將脸贴著身侧的柱子,忍不住捂著脸无声地哭泣。
这样的日子,不知要过到何时才是个头?
若能早些找到孩子,她就不必留在东宫,日日受他的羞辱磋磨。
“令仪。”
宋明驰清朗的声音含了一丝哑,唤了她一声。
岑令仪听到他的声音,身子不由一震。
她僵了片刻,急急擦了眼泪,才抬头起身望向他,唇角扯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意:“景驍,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她抿住唇,遮住了唇上的齿痕,不想让昔日好友太直白的看到她的落魄与狼狈。
前头內殿,依旧喧譁热闹。
夏青和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、端端正正的坐著。
她不时朝前来与她敬酒、招呼的人頷首示意,脸上始终带著得体的微笑,尽显太子妃风范。
婢女年年上前来,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。
夏青和摆手,示意年年下去,这才微微侧身,面向宴承徽。
“殿下。”
她温柔地唤了一声。
宴承徽正捏著酒盅,手搁在面前的案几上,眸光清冷,不知思量著什么。
闻言,他抬起头看向她。
“我看明驰往后头去了,他性子冲,又易怒,只怕又要惹出什么祸端来,殿下和我一起去看看吧?”
她眼底满是担忧,柔声劝说他,言谈之间有理有据。
宴承徽抬眸扫了一眼殿內,不见岑令仪的身影。
手里的酒盅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竟被他生生捏出一道裂缝。
他放下酒盅,站起身来。
夏青和也跟著起身。
“太子弟弟,我这宴席还没结束呢,你怎么就离了席?可是嫌酒水不好?”
二皇子见状,跟著站起身来,上下扫了宴承徽一眼。
“太子妃吃了酒,孤陪她出去散散酒气。”
宴承徽淡声道。
“原来如此,请便。”二皇子抬手笑道:“可要我派下人引路?”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