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孙良媛再次掩唇悄悄笑了,这下好了,灵芝也被解决了,不必她再出手。
岑令仪眸光黯淡地看著地面。
她不必抬头也知道,宴承徽不会惩戒半夏的。
只要是害她的人,他都会护著,变著法的鼓励他们害她。
更何况,宋明驰还替她说话了,他更不会允许夏青和惩戒半夏。
“不必。”
宴承徽扫了她一眼,断然出声打断夏青和的话。
岑令仪抿了抿唇,惨然扯了扯唇角,果然被她猜中了。
她抱紧了怀中的宴淮皎,呼吸窒了一下,脸色越发苍白,身上的痛,远比不得心尖的痛来的剧烈。
眾人目光都落在宴承徽身上。
宴承徽神色淡漠,冷冷道:“不过是失手衝撞,淮皎不曾受伤,不必小题大做。”
岑令仪心如刀绞,酸涩和疼痛齐齐涌上来。
宴淮皎没有受伤,所以半夏不必受罚。
在宴承徽眼里,她根本算不上是个人。
她死死咬著一点唇肉,迫使自己维持住一贯的平静恭顺,依旧盯著眼前的地面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“殿下执掌东宫,治军管家应依法度,犯错追责、行凶受罚,是最浅显的规矩!这婢女如此刁行妄为,殿下为一己之私心,就如此轻纵?”
宋明驰清朗的眉眼顿时覆上怒火,言语锋利,毫不留情。
他目光扫过岑令仪受伤的脸,满心愤懣。
宴承徽怎会变得如此混帐?
“纵与不纵,孤自有决断,东宫之事,与外人无关。”
宴承徽直视护在岑令仪身边的宋明驰,语气冷硬,不容置疑。
此事一锤定音。
半夏鬆了口气,心中隱隱激动。
她伤了岑令仪,太子妃娘娘要罚她,宋小將军如此替岑令仪据理力爭,太子殿下都没捨得惩戒她。
可见她之前想的没错,她是入了太子殿下的眼的,只不过,有岑令仪一直从中作梗。
往后,没有岑令仪拦在中间,殿下早晚会將她收入后院的。
宋明驰胸膛剧烈起伏,还要再说。
岑令仪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別说了。”
再说下去,宴承徽只会变本加厉,说不得还要羞辱她一番,说她活该被半夏如此对待。
“令仪,这伤药你先拿去用,止血止痛的。”
宋明驰压下心头怒火,自袖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玉葫芦,放到她手中。
“多谢你。”
岑令仪小声谢过。
他的东西,总归比药房里买的伤药要好许多,她身上疼的厉害,自然不会拒绝。
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还有谁会爱惜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