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能想见,明日她从明德殿出去,那些婢女看到她时的討好奉承、眾星拱月。
“跪下。”
宴承徽忽而转身,低声命令。
半夏嚇了一跳,连忙提起裙摆,顺从地跪下,仰著脸儿朝著上首,摆出柔弱可欺的姿態。
宴承徽在床沿处坐下,冷眼望著她。
眼前浮现出岑令仪脸上红肿的伤痕,那张病態的脸儿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眸底闪过点点戾气。
“爬过来。”
他吩咐一句。
半夏立刻跪趴在地,一脸諂媚地爬到他脚边,直起身子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娇唤了一声,媚眼如丝,特意將衣领往下扯了扯,露出点点沟壑来。
她想伸手攀在宴承徽腿上,但因为上回的事情心有余悸,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主动伸手。
“给孤叫。”
宴承徽居高临下睨著她,淡声吩咐。
“殿下让奴婢叫什么?”半夏愣了一下,將脸往前伸了伸,一副求怜爱的姿態:“奴婢不会,求殿下怜惜……”
她不太明白殿下怎么忽然让她叫,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?
“不会?”
宴承徽偏头望著她的脸,似在她侧脸上找寻著什么。
“是,求殿下教奴婢……”
半夏眨眨眼,摆出娇媚的姿態来,心里却紧了一下。
殿下的眼神,怎么这么可怕?
宴承徽没有说话,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,从里头取出一根银针来。
那银针比他手指还长,在昏黄的烛火下泛著点点寒光。
“殿下……”
半夏的脸骤然白了。
不是让她进来伺候吗?殿下去银针做什么?不会是要扎她吧?
宴承徽面无表情,盯著她侧脸。
这一下,半夏终於知道他在找什么了。
殿下在看,从哪里下针扎她的脸。
“求殿下饶了奴婢吧,奴婢知道错了……”
她连忙求饶,欲磕头。
“別动。”
宴承徽轻轻启唇。
他声音不大,却有足够的威慑力。
半夏心里害怕极了,却不敢有一丝一毫动作,只能仰著脸僵著身子,眼睁睁看他手里的银针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