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外伤呢?”
云宫追著问。
“用清凉生肌膏敷之,可以褪去腐皮,敛住伤口,务必日日换药包扎,避风避热,不要沾水。”
顾梅疏细细嘱咐道。
“是,您快开方子吧。”
云宫有些焦急。
云闕不在,他少了主心骨,心里有些发慌。
殿下的脸色看著不好,內伤虽无大碍,但他看见了宋小將军砸殿下的那两拳,可不轻吶。
加上背后的伤这么严重,殿下还是疼得吧。
他催著开药,给殿下上药,总没错吧?
“好。”
顾梅疏挽起袖子。
云宫忙取了笔给他。
岑令仪在砚台內加了水,给他磨墨。
顾梅疏很快便开了方子。
云宫忙著叫人去抓药,又拿了顾梅疏隨身携带的清凉生肌膏,上前行礼道:“殿下,属下给您擦洗一下,上了药再换一身衣裳。”
宴承徽端坐在圈椅上,垂著黑长的眼睫,定定望著眼前的书案,动也不动。
云宫不由抬头看他,额头上见了汗。
殿下这是何意?
不开口也不动,分明是不肯更衣上药。
可殿下受伤了,为什么不肯更衣上药?难道不疼吗?
天老爷,云闕怎么还不回来?
谁快来救救他?
“殿下……”
他硬著头皮,还要再说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他家殿下身后站著的岑令仪。
他心中灵光一现。
先前,云闕明里暗里的提醒,加上殿下虽然厌恶岑令仪,却又好像离不开岑令仪,他也看出点门道了。
“岑姑娘,您比属下细心,劳烦您替殿下更衣上药吧。”
云宫一边说,一边悄悄打量自家殿下的脸色。
殿下没有变脸!
他心中隱隱激动。
紧张担心之下,他早忘了岑令仪的身份,开口对她全用了敬语。
宴承徽眼睫微微动了动,又將背后的伤对著岑令仪。
“好。”
岑令仪深吸一口气,点头应了。
她目光再次落在宴承徽后背的伤处,那伤痕焦黑翻卷,血跡斑斑,瞧著依旧惊心。
她心里却泛起酸涩。
云宫要给他更衣上药,他却迟迟不允。
就是在等著云宫提让她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