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站在石桌旁,黑色檀木珠贴著腕骨。她知道陈浪能攀岩、能跑酷,亲眼见过他单脚撑住失控的重型机车。
眼前的画面超出了她的判断。
四名职业保鏢堵在院外,三个失去继续进门的能力。陈浪的呼吸平稳,肩线松著,连额前的碎发都只沾著劈柴时留下的汗。
雨声砸在青砖上的动静远去,她盯著陈浪空著的双手,喉咙发紧,耳尖发烫,连呼吸都轻了下来。
酸汤顶著锅盖翻滚,木姜子的辛香越过屋檐,混进车胎捲来的泥腥味里。
苏念念低头看了一眼灶台。
“火候刚好。”
她又望向车边那三套沾泥的西装,锅铲在掌中翻了个面。
“你们来得也巧,现场表演给鱼去腥。”
【我以为浪哥扛斧头进场是要镇场,结果斧头真是来劈柴的!】
【三个职业保鏢,没一个在他手里撑过两招?】
【苏大厨锅铲举了半天,阿薇门閂都快扣进木头里了,结果浪哥一个人清场!】
【一个窄门卡死四个职业保鏢,浪哥连呼吸都没乱。】
【这波啊,这波是霸道总裁的顶级保鏢爆改泥地小趴菜。】
贺闻洲盯著车边的三个人。
这四名保鏢由贺家安保部门筛了三轮,其中两人做过海外隨行护卫,领头那人拿过省级自由搏击名次。
如今一个托著右臂,一个扶著车头,第三个靠住车门,连站直都费力。
贺闻洲把领带夹扯下来,金属边角压进掌心。
“陈浪,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陈浪转了转手腕。
“帮阿薇保护院门,顺便给苏大厨省三份员工餐。”
“你在干涉顾家的事。”
“顾家的事在门外谈。”陈浪抬眼,“进门抢人,归我管。”
贺闻洲没有回答,视线转向剩下那名保鏢。
那人站在越野车后方,脚步迟迟没动。
领头保鏢咬著牙提醒:“別跟他正面接触。”
最后那名保鏢绕过车尾,踩进菜沟。
避开竹门窄口,从低矮的竹篱外侧翻入院中,鞋底落在石桌旁,距离顾清商只隔三步。
白薇薇吸了口气,抄起门边的小锄头。
苏念念横过锅铲,叶星语抓住木凳靠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