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灵儿点头。
“贏不是结束。”
“把贏的钱变成能带走的东西,才是结束。”
空气一下子又紧了。
这句话一出,所有人都像被点醒了一样。
是啊。
赌桌上贏再多,也只是筹码。
筹码留在赌场系统里,仍然可以被追踪、冻结、覆核。
只有经过兑换、清算、转帐,变成可以真正带走的钱,整件事才算完成。
如果这几个人一直不走,不是因为贪。
而是因为流程还没走到最后。
他们可能在等一个节点。
一个可以把筹码安全换出去的节点。
赵雷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“所以真正要看的是,他们什么时候去换筹码?”
沈灵儿看他。
“还有谁帮他们换。”
何景言这一次,彻底沉默了。
他看著沈灵儿,眼底已经不是惊讶。
而是一种近乎確认后的震动。
下午她看假筹码,说“假的东西要进去,总要有真的门给它开”。
现在她看赌场现场,又说“贏不是结束,把贏的钱带走才是结束”。
她永远不只看眼前那一步。
她会看事情要往哪里走。
看人最后想拿到什么。
何景言终於意识到,沈灵儿最可怕的地方,根本不是会不会手法。
也不是懂不懂概率。
而是她从来不被表面动作骗住。
她会直接去看目的。
这在赌场里太可怕了。
因为赌场里的每一个人,都在藏目的。
赌客说自己隨便玩玩。
可心里想翻本。
老手说自己靠感觉。
可眼睛盯的是规律。
出千的人装成普通客人。
可每一个动作都藏著计算。
內鬼装成老实员工。
可每一次正常工作,可能都是在给別人开门。